姑娘愣了愣,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玉佩塞给他:“我叫阿禾,爹说这是墨家的信物,您拿着,项伯看见这玉佩会忌惮三分!”
通风口刚关上,粮仓的门就被踹开了。项伯举着火把站在门口,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搜!给我仔细搜!刚才明明看见火光了!”
扶苏和黑麟卫已经混进了粮囤后面的阴影里,手里的短弩对准了夜鹰队的膝盖——这是扶苏定的规矩,不到万不得已不杀人,尤其是对这些被逼着卖命的士兵。
“将军,东南角有动静!”白川突然碰了碰他的胳膊。
扶苏转头,看见两个夜鹰队的士兵正往煤油桶的方向走,靴底蹭到了地上的油迹,发出“嘶嘶”的轻响。他突然吹了声口哨,像夜猫子叫。
项伯果然警惕起来:“什么声音?去看看!”
那两个士兵被调走了。扶苏松了口气,却听见项伯突然冷笑:“别装了,我知道你们在这。”他举起火把,往粮囤上照,“扶苏,你以为弄点煤油就能烧了我的粮仓?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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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心里一惊——这老狐狸认出他了?
项伯却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撤!给他们留着,明早我亲自来‘请’他们。”夜鹰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粮仓里又恢复了安静。
“将军,他怎么走了?”白川一头雾水。
扶苏捏着阿禾给的玉佩,突然明白过来:“他在等我们自投罗网。这粮仓的地基是空的,下面通着护城河,他怕我们烧粮时弄塌了城墙。”他踢了踢脚下的木板,果然听见空洞的回响,“快装粮,五分钟后撤退!”
黑麟卫的动作飞快,麻袋很快堆成了小山。扶苏往粮囤上泼了最后一点煤油,却没点火——项伯既然知道他来了,必然在城外布了埋伏,火反而会暴露位置。
撤退时,他特意绕到通风口,摸出小刀在墙上刻了个箭头,指向城外的密林。刚钻出排水渠,就听见城墙上响起号角声,项伯的声音在夜空里炸开:“抓刺客啊!别让他们带跑了粮草!”
“将军,他们追出来了!”白川拽着马缰,“往哪跑?”
扶苏看了眼手里的玉佩,上面刻着个“墨”字:“往西边走,墨家的人在那边有个据点,项伯不敢去惹。”
黑麟卫的马蹄再次裹紧麻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残影。扶苏回头望了眼彭城的城楼,项伯正站在上面,手里似乎举着个什么东西,在火光中闪闪发亮。
“那老东西在干嘛?”白川也看见了。
扶苏眯起眼,突然笑了:“他在举阿禾的玉佩,想告诉我们,他知道是墨家的人救了我们。”他把玉佩揣进怀里,“有意思,这老狐狸是想留条后路。”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却在快到西城门时突然放慢了速度。扶苏知道,项伯是故意放他们走——或许是怕墨家报复,或许是想借他的手除掉项羽的势力,总之,这步棋歪打正着。
“将军,前面有片林子!”斥候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