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的靴底碾过草叶上的露水,指尖的三棱刺映着残月,在掌心泛出冷光。黑麟卫的士兵们猫着腰跟在身后,玄甲外罩着伪装用的麻布,脚步轻得像群夜行的狼。
还有三里。白川从树后探出头,手里的竹筒望远镜对准前方的营地——项羽的先锋营扎在谷口,篝火连成的弧线像条昏昏欲睡的蛇,哨兵抱着长矛打盹,甲胄上的铜钉在火光下偶尔闪一下。
扶苏抬手按住腰间的信号弩,弩箭尾端缠着三圈红绸——这是黑麟卫的突袭信号。左路摸哨,右路烧粮,中路随我直取中军帐。他的声音压在喉咙里,像碎石碾过沙地,记住,三分钟内控制营门,用烟雾弹封死他们的视线。
左路的墨矩已经带着墨家弟子消失在密林里,他们背着特制的吹箭筒,箭尖涂着麻沸散——这是扶苏按现代麻醉剂原理改良的配方,放倒哨兵比弓弩更隐蔽。
右路的韩信突然拽了拽扶苏的衣角,指着营地东南角:将军你看,粮囤那边的巡逻兵比图纸上多了一倍,怕是有诈。
扶苏眯眼细看,果然见几个黑影在粮囤后鬼鬼祟祟,不像是巡逻,倒像在埋什么东西。有意思。他冷笑一声,突然对右路打了个手势——改烧马厩。
韩信眼睛一亮,立刻带人转向西侧的马栏。那里的哨兵正围着篝火赌钱,骰子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行动。扶苏低语。
左路率先得手,墨矩的吹箭精准命中三个哨兵的脖颈,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墨家门徒迅速拖走尸体,用麻布盖住篝火,谷口的警戒瞬间撕开一道口子。
扶苏带着中路直扑中军帐,黑麟卫的连弩悄无声息地掠过夜空,将帐外的卫兵钉在木桩上。他一脚踹开帐门时,项梁正趴在案前写着什么,抬头看见三棱刺的寒光,伸手去摸剑,手腕却被扶苏死死按住。
项将军别来无恙。扶苏的膝盖顶住他的后腰,三棱刺贴着他的颈动脉,你说,要是项羽知道他叔父被我活捉了,会不会气得提枪来拼命?
项梁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却梗着脖子骂:竖子敢尔!我乃楚国上将军,你若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