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钦差,你这番话等于是救了老朽一命。”
“你知道就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要我为你操心,真是的。”
对于张世泽的埋汰,倪元璐丝毫不在意。
“张钦差,那帮粮商和城里的富人贪了那么多赈灾粮,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他们给吐出来。”
“不行!”张世泽直截了当反对倪元璐。
“老倪,你想干嘛?我们是官,需要讲道理,不能胡来?”
倪元璐:“……”
“张钦差,这……这……”
“这什么这?人家有什么错?人家是偷了还是抢了?你凭什么找人家麻烦?
规矩是你定的,人家只不过是利用你定下的规矩赚了钱,要说错,那也是你的错,你凭什么找人家麻烦?
如果你真这么做了,那你老倪就成了不讲理的人。你是皇上钦点的赈灾大臣,你代表的是朝廷的脸面,你怎么能不讲理?那不等于是朝廷不讲理?”
纵然张世泽说的头头是道,可倪元璐依旧不解气。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倪元璐眼里不容沙子,这口恶气我咽不下。”
“咽个屁,咽,这是好事。”
“好事?”倪元璐再次开始怀疑人生。
“就是好事,我问你,这段时间你高价买粮商的粮食,粮商是什么反应?”
“他们有钱赚,自然是运了大量的粮食过来,准备大赚一笔。”
听到倪元璐这话,张世泽彻底放心。
“这不就结了?他们运了大量的粮食过来,不正好可以用来赈灾?没有粗粮,就低价买精粮,把粥烧稀,再掺杂沙子,泥土煮粥,照样赈济灾民。”
“张钦差,你是不知道那帮粮商的秉性,他们怎么可能低价卖粮?”
“我的倪大人唉,我知不知道粮商的秉性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了解人性。”
张世泽说完,无语的喝了一杯酒。
“老倪你是读书人,应该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事吧?运送粮草是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这都是钱。同理,粮商运送粮食也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
张世泽话音刚落,倪元璐立马眼前一亮,他终于明白张世泽说这是好事的原因。
因为自己高价购买粮食,致使粮商无休止的运送粮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