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烘焙出那批传奇茶叶的火,是云记工艺的核心,也是所有希望的源头。
谢云亭接过火盆,却没有自己去点那莲花灯台。
他转身,郑重地将火盆递到老烟锅村正面前。
“老村正,”他目光灼灼,“这第一盏灯,理应由桃溪村的代表来点。因为茶的根,在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里。”
老烟锅猛地一怔,浑浊的老眼瞬间湿润了。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又看看周围一张张期待的脸,只觉得手里的旱烟锅有千斤重。
他颤抖着放下烟锅,接过火盆,粗糙的大手被热量烫得一缩,却握得更紧。
在全村人的注视下,老烟锅走到“信灯台”前,用火钳夹起一块最旺的松柴炭,小心翼翼地凑近灯芯。
“嗤”的一声,一簇明亮的火焰腾空而起!
那火光不大,却瞬间照亮了老烟锅沟壑纵横的脸,也照亮了周围所有人的眼睛。
那光芒中,有希望,有尊严,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火……着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吼——!”
山豹子和他手下的猎户们发出一阵野性的嚎叫,那是山林之子最直接的喜悦。
“好!”村民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村口传来,一个爽利的女声划破了夜空:“谢老板可在?我金花,替我那帮划船的兄弟们来讨个说法!”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蓝布衫、头扎布巾的船娘,带着几个精壮的汉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正是下游船帮的头领,金花婶。
阿篾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拦住:“金花婶,有话好说,老板正在……”
“我晓得!”金花婶一把推开他,目光直直地盯着谢云亭,又扫了一眼那刚刚点亮的“信灯台”,眼神里先是疑惑,随即化为一抹震撼。
“我问你,谢老板,你这‘共信同盟’,山上的人有份,我们这水里刨食的,算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