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发出三声低沉的鸣响,在谢云亭的意识深处,投射出半句从未见过的古语:“薪火相传,不在庙堂,在野有光。”
就在这时,棚屋的门帘被一阵江风轻轻吹开。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白衣客。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在这潮湿的雾夜里,不染纤尘。
他没有取茶,只是将一支青翠的竹简,轻轻放在了炉火旁的桌上。
竹简上,只用利器刻了一个字:“道”。
笔力苍劲,如崖上青松。
他转身欲走,却被一个从角落里钻出的小身影追上。
是小石头。
孩子手里捧着一碗刚温好的热茶,仰头递给他。
“大哥哥,你还回来吗?”
白衣客一怔,回过头,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淡漠竟化开一丝笑意。
他接过茶碗,却没有喝,而是走到江边,将那碗温热的茶汤缓缓倒入奔流不息的江水之中。
“它会替我回来。”
数日后,遥远的贵州传来消息:雷公岭最险峻的垭口,新立起了一座“醒香桩”。
有人在桩底的茶叶罐夹层里,发现了那支刻着“道”字的竹简。
消息传回,谢云亭抚着桌上那枚字迹拓片,久久无言。
脑海中,系统界面之上,那句“在野有光”的古语缓缓隐去,随即,一行全新的赤金文字自主浮现,光芒灼灼,久久不散。
“……此路无终,因人心未冷。”
夜色深沉,棚屋内的炉火渐渐微弱下去。
谢云亭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撩开门帘。
一夜的喧嚣与激荡,此刻都已沉淀,只余下江面上那比夜色更浓的雾气,无声地笼罩着一切。
他的目光穿透浓雾,望向那片看不见的江心,眼神平静,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
这场由一杯茶引发的风暴,看似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