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了四十多分钟,车子终于停在了后勤部安排的房子前。
这是一栋中档小区的三居室,周围很安静。
黄冤抱着白頔跟大白道了谢,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进了单元楼。
这里,算是她们暂时的家了。
进了门,黄冤把白頔放在玄关的换鞋凳上。
看着她身上沾着的灰尘和些许不明污渍,原本想先给她洗个澡再让她好好睡。
可当她弯腰去扶白頔,准备把她弄到洗手间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之前跟白頔待在一起的那个鬼。
那个气场强大到让她有些畏惧的尸山级的鬼。
她至今不清楚白頔和那个鬼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直觉告诉她,绝对不能轻易触碰白頔的私人领域,尤其是在那个鬼可能在意的事情上。
万一这两个祖宗是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呢?
万一因为给白頔洗澡,引起了那个尸山级鬼的敌意呢?
谢后果她根本承担不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洗澡的想法立刻被她掐灭在摇篮里。
她蹲下身,戳了戳白頔的小脸,又看了看他沾着灰的衣角……
“看上去好像是有点儿脏哦……”
可一想到这人可能要跟自己同床睡,却不能洗澡,黄冤顿时犯了难。
纠结了几秒,她干脆放弃思考。
双手一使劲,直接把白頔抱起来,“咚”的一声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儿粗暴。
“别怪我啊,理解一下啦,毕竟我俩都有自己的‘特殊情况’……”
她对着昏睡的白頔摆摆手,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说完,她便自顾自拿着睡衣走进了浴室,留下白頔一个人在沙发上躺着……
第二天早上七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黄冤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却瞬间清醒。
她下意识看向沙发,却没看到白頔的身影。
低头一瞧,才发现白頔居然蜷缩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身上还盖着昨晚她随手扔过去的一条薄毯。
她就这么睡了一晚上,从沙发上睡到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