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壁上凝着一层薄霜似的寒气,和外面暖烘烘的室温格格不入。
像是在隔绝什么,又像是在勉强维持她的生命。
许是走廊上的脚步声传了进去,黄冤的眼睫轻轻颤了颤,艰难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原本该亮得像星子,此刻却蒙着一层雾。
直到看清玻璃外的白頔和苏屿岚,她才缓缓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比哭还勉强的笑。
没等多说一个字,眼皮便又沉沉地垂了下去。
不知是倦得睡着了,还是连睁眼的力气都耗尽了。
ICU里只留监护仪的“嘀嗒”声,在寂静里敲得人心发慌。
白頔一言不发地转过身,伸手攥住苏屿岚的手腕,几乎是拖着他往走廊外走,皮鞋跟在光滑的地砖上敲出急促的响。
直到拐进无人的安全通道,她才猛地松开手,转过身盯着苏屿岚。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仿佛只要苏屿岚给不出合理的解释,下一秒她的影子就会缠上他的脖子。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才多久,不到一个月吧?”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想起刚才黄冤的模样,心口像是被堵了块石头,“她怎么会成这样?”
苏屿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
“她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人袭击的,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在你眼皮子底下打人?把人打成这副半条命的样子,你却没事?”白頔往前逼了一步,语气陡然拔高。
她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质问,“你就不会……至少拦一下吗?”
“我拦了,但没拦住。”苏屿岚抬起头,眼底满是困惑和无奈。
“他出手太快了,那股气息冷得像冰碴子,等我攥紧鬼物想挡的时候,他已经没影了,只留黄冤倒在地上。”
他顿了顿,目光又飘回ICU的方向,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