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色的长矛,工艺精巧,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凛冽气息。
影子再次涌动,黑色的涟漪裹着她的意识脱离躯体。
这一次她出现在巷口的柏油路上,双脚刚落地,便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骤然凝滞。
没有第三次锐啸,也没有长矛袭来。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面前三米处,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
那人穿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夹克,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下身是深色束腿裤,紧紧贴合着腿部线条,裤脚塞进一双破旧的运动鞋里。
鞋边泛黄,鞋底磨得有些变薄,显然经过了长久的跋涉。
最惹眼的是他头上的帽子。
他把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硬朗的下颌,以及下颌线处淡淡的青色胡茬。
路灯的光晕落在他身上,在地面投下颀长而沉默的影子。
白頔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从挺拔的肩线到沉稳的站姿,瞬间便判断出——这是个男人。
他周身萦绕着一股冷冽的气场,像刚从冰原归来,连呼吸都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夜风像是被那男人周身的冷冽气场冻住了。
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光晕在他破旧的运动鞋尖下微微蜷缩。
白頔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觉地绷。
—那不是面对寻常敌人的警惕,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横跨生死的冰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