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曹掾徐岳(字公河)亦奏报丝路商队已抵大宛,获利更丰;与汉中、江东互市稳定。马监令韩暨奏报新育良驹及购马进展。军器监郑浑奏报陌刀装备虎卫营训练如火如荼。
丰收的喜悦如同暖流,涤荡着曾有的压力与隐忧。王康抬手压下沸腾的声浪,他的目光扫过金色田野,扫过欢呼军民,扫过身边文武,最后投向辽阔的、暂时沉寂的疆域四方:
“此千六百万石粮,乃三州军民,以汗血浇灌,以巧思耕耘所得!此乃深青旌旗最雄浑之力!”
他声音陡然转厉,带着金戈之气:
“然仓廪丰,非为宴安!乃为砺我戈矛,壮我军威!虎卫营陌刀,可曾饮血?塞北新附之民,可曾归心?丝路驼铃,可扬威于万里?袁本初断脊之痛,曹孟德复得徐州之骄,孙伯符楼船之志…此皆卧榻之侧,眈眈之虎!”
“传孤令!”
“三军将士,整装备战,冬训加倍!”
“各郡太守,安抚新附,编户保甲,一刻不懈!”
“工曹、军器监,陌刀量产,甲胄劲弩,不可稍怠!”
“丝路商队,拓其远,增其利!”
“待冬雪消融,春雷再动——”
王康的手,猛然指向东方与西方,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丰收的原野之上:
“便是孤深青铁骑,或东出太行饮马河洛,或西定玉门扬鞭流沙之时!此千六百万石粮,便是孤席卷天下的底气!散!”
“谨遵大将军令!砺锋待战,席卷天下!”山呼之声再次撼动天地。金色的谷浪在秋风中起伏,仿佛应和着这深青色的磅礴意志。丰收,不仅仅是温饱,更是磨砺锋芒、指向更辽阔疆域的战鼓!社稷坛下,新晋的军师中郎将法正嘴角噙着一丝冷冽的锐意;即将入长安的书记官司马懿,其名已如一道暗影投入幕府;而虎卫营中,那八百柄新铸的陌刀寒光,已在秋阳下无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