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宸却敏锐地抓住了另一个点:“提前三天通知……那么,凶手也完全有可能提前知道会停电。他甚至可以将这公开的停电事件,纳入他的计划之中。”
他走到白板前,在“停电(20:45-21:00)”的标记旁画了一个圈,并与“陌生MAC地址接入(约20:00-21:00)”和“异常数据上传(21:15)”连接起来。
“大家看这个时间序列。”林宸用笔尖引导着众人的视线,“陌生设备大约在20:00接入网络,开始准备工作。但在20:45,停电了,网络中断,他的操作被迫停止。直到21:00恢复供电,网络重新连通。他在21:15完成了数据上传,篡改了智能音箱的时间。”
“这能说明什么?”张猛问道。
“这说明,凶手对这次停电是知情的,并且他的整个远程操作流程,被这次计划内的停电精确地分割成了两段。”林宸分析道,“那么,在停电的那十五分钟里,这个理论上正在远程操作设备的‘凶手’,他在哪里?他在做什么?”
这是一个全新的、极具启发性的问题!
如果凶手是独自远程操作,那么在停电的十五分钟里,他只能等待,这期间他的位置信息是不确定的。
但是,如果……凶手当时就在现场附近,甚至,他利用了这停电的、监控可能失效(虽然小区公共区域监控有备用电源,但凶手未必清楚)、网络中断的十五分钟,做了些什么呢?
“会不会……”苏晓雯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那个连帽衫男子,其实就是凶手本人?他先在远处远程操作,然后在停电期间,利用这短暂的混乱靠近甚至进入现场,进行一些必须亲手完成的步骤,比如……调整空调?或者处理掉注射器?然后在21:00供电恢复后,他可能离开了现场附近,再次远程完成最后的时间篡改?而监控在21:50拍到的他,是他第二次返回,进行最后的确认和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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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猜想将“远程黑客”和“连帽衫男子”的身份合二为一,使得整个行动链条更加紧凑和合理。
“有这种可能。”林宸表示赞同,但随即又提出疑问,“但如果连帽衫就是凶手本人,他为何要冒险两次出现在现场附近?尤其是第二次在监控下露面,风险很大。除非,他有不得不再次返回的理由,或者,他有着极强的自信,认为自己的伪装不会被识破。”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沉思。凶手的行动模式似乎有多种可能,每一种都有其逻辑,但也都有其难以解释的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