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经和林宸说过话的、和王福贵一起喝过酒的老头,蹲在自家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望着远方:“福贵死的前一天晚上,还跟我在这喝酒,骂马老三不是东西,说要去县里告他们……我劝他别惹事,他不听……第二天,人就没了……我知道,肯定是他干的……可我不敢说啊……我还有个傻儿子要靠我养……”
一桩桩,一件件,无数个碎片化的信息,无数个被恐惧压抑了三年的声音,终于汇聚在一起,拼凑出“集体沉默”背后,那令人窒息的全貌。
真相,残酷而清晰:
三年前,王福贵,这个耿直甚至有些鲁莽的底层工人,因长期目睹兴旺石料厂肆无忌惮地排放未经处理的污水和粉尘(即笔记本中记录的“黑水”和“粉尘”),严重污染环境并影响到居民尤其是儿童健康,心生愤懑。在一次酒后,他扬言要收集证据去县里举报。
这话传到了石料厂老板和马老三耳中。对于依靠非法排污攫取巨额利润的他们来说,王福贵的威胁是致命的。于是,在一个夜晚,马老三带着两个手下,在王福贵家中将其诱至仓库,对其进行了残忍的殴打,用棍棒猛击其后脑,导致其死亡。
为了掩盖罪行,石料厂老板动用资金,一方面通过空壳公司走账,准备用于“摆平”可能出现的调查,另一方面,由马老三出面,利用其暴力淫威,对整个青石镇进行胁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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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威胁周医生篡改尸检记录,将谋杀伪造成意外醉酒跌倒。
他们威胁第一发现人刘老汉统一口径,隐瞒可能看到的线索。
他们利用石料厂是小镇经济支柱的地位,暗示如果事情败露,工厂关闭,所有人都将失去生计。
他们更直接动用暴力威胁,挨家挨户警告,制造白色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