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工厂的保安说,刘建上个月脑溢血去世了。
这么巧?林宸皱眉。
说是喝酒喝的。保安摇头,厂子没了,天天借酒消愁。
一切线索都断了,像是有人提前打扫过战场。
深夜十点,刑警队办公室只剩林宸一个人。
他面前摆着九份系列合同的复印件,像一副摊开的扑克牌。这些合同表面各不相同,但内核都遵循着相同的模式:复杂的金融条款、跨境架构、还有那个致命的附件四。
如果法律走不通,我们就换个思路。
林宸突然想起警校时老师说过的话:犯罪心理学研究的是行为模式,不是法律条文。
他打开电脑,开始建立数据模型:把九家企业的行业、规模、创始人背景输入表格,交叉比对合同条款的差异点。
凌晨三点,赵思妍被电话吵醒。
思妍,帮我查一下这九家企业被投资前六个月的经营数据。林宸的声音带着兴奋,特别是税务申报和社保缴纳记录。
现在?赵思妍睡眼惺忪地看着手机,明天不行吗?
现在就查。我怀疑赵东明在挑选猎物时,有特定的标准。
结果令人震惊:九家企业在被投资前,都出现过短暂的经营好转——销售额突然提升,员工社保缴纳恢复正常,甚至补缴了欠税。
回光返照。林宸在视频会议里说,赵东明专门挑选那些即将起死回生的企业。因为只有这样的企业,才值得他布下这么复杂的局。
苏晓雯不解:为什么专挑这样的企业?
因为只有经历过绝望又看到希望的人,才会孤注一掷。林宸顿了顿,就像沙漠里的旅人,看到海市蜃楼时跑得最快。
第二天,林宸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他去了市工商联的企业家联谊会。
这是个西装革履的场合,林宸穿着便服站在其中格格不入。他目标明确地找到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刘总,第九家企业的创始人,也是唯一还留在本地经商的人。
我不是来调查的。林宸递过名片,只是想请教一些商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