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墙上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我王双,幽州渔阳人!”王双扯开胸甲,露出胸膛上一道从锁骨到肋下的狰狞伤疤,“十六岁从军,打过鲜卑,剿过公孙家族,身上十七处伤!今天,我站在这里,告诉你们——”
他刀指关外,一字一顿:
“我身后,是我老母亲,是我刚出生的儿子!谁想过去,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你们呢?!”
沉默。
然后,一个老兵啐了一口:“干他娘的!”
第二个、第三个……声音像火星点燃干草,迅速蔓延:
“守!”
“守!”
“守——!”
吼声从关墙上升起,汇成一股声浪,竟短暂压过了关外的喧嚣。
王双看着这些重新燃起战意的士兵,心中却像压着巨石。
他知道,士气不能当饭吃,勇气不能当箭用。
五千对三万多。
六倍。
没有劝降,没有对话。
马岱甚至没有派人到关前喊话。
午时刚过,第一波攻击就开始了。
不是试探,是全力猛攻。
三千南匈奴骑兵下马,持盾举刀,在弓弩手的掩护下冲向关墙。他们没有攻城器械,只是抬着临时砍伐树木制成的简陋云梯——但这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