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战斗还在继续。
但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是屠杀。
交州兵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有的往山上爬,被滚石砸下来;有的往谷口冲,被箭矢射成刺猬;有的跪地求饶,但郭淮下令不留俘虏——他没那么多粮食养这些人。
一个时辰后,山谷安静下来。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郭淮站在山崖上,俯视着这片修罗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清点战果。”他下令。
很快,副将回报:歼敌一万一千余人,俘虏三千(重伤的都被补刀了),其余溃散。缴获粮草、兵器无数。
己方伤亡:阵亡二十七人,伤一百余。
又是一场辉煌的胜利。
“将军,要不要追击士廞?”副将问。
郭淮摇头:“穷寇莫追。而且……让他回去报信,效果更好。”
他看向南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告诉交州人,想来桂阳,可以。但要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
南海郡,士廞逃回大营时,已经吓破了胆。
他浑身是血——不是他的血,是亲卫的。铠甲破了,头盔丢了,头发散乱,脸上满是尘土和泪痕。
“主公……”留守的将领看到他这副模样,都惊呆了。
“败了……全败了……”士廞瘫坐在地上,语无伦次,“郭淮……埋伏……两万人……全没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两万人,一天时间,全没了?
“郭淮有多少人?”一个将领问。
“不知道……漫山遍野都是……箭像雨一样……石头像山一样……”士廞抱着头,瑟瑟发抖,“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