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曹军大营灯火通明,全军整备。
同一夜,二十里外,张羽枭大营
张羽枭赤裸上身,坐在篝火旁,军医正在给他后背的伤口换药。
那是一道三寸长的刀伤,深可见骨,是三天前与曹军斥候遭遇战时留下的。军医小心翼翼地将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张羽枭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抓起酒囊仰头痛饮。
“将军,伤没好,少喝点酒。”副将凌统皱眉道。
凌统今年二十一岁,被张羽的斥候营细作部发掘招募。张羽惜其勇武,破格提拔为校尉,去年又升为张羽枭的副将。
对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年轻将领,张羽枭颇为看重——不仅因为凌统武艺高强,更因为此人沉稳谨慎,正好弥补自己的冲动。
“这点小伤,死不了。”张羽枭抹了把嘴,将酒囊扔给凌统,“探子回报,夏侯惇要动了?”
凌统接过酒囊,却没喝:“是。曹军大营今夜异常,炊烟比平日多三成,战马全部上鞍,像是在做长途奔袭的准备。”
“总算憋不住了。”张羽枭咧嘴笑了,笑容在火光映照下竟有几分狰狞,“传令全军,寅时造饭,卯时出击。夏侯惇走多少,我们打多少。”
“将军,”凌统犹豫道,“夏侯惇突然东进,恐怕有诈。是否先派斥候探查……”
“探查什么?”张羽枭打断他,“夏侯惇那点心思,我清楚得很——陇关要粮尽,曹昂要饿死,他再不救,回去没法跟曹操交代。”
他站起身,军医连忙用绷带给他包扎。张羽枭却嫌碍事,一把扯掉绷带:“不用包了,反正明天还得添新伤。”
“将军!”凌统急道,“夏侯惇若真要走,为何不大张旗鼓,反而偷偷摸摸?我怀疑……他是想引我们追击,然后设伏。”
张羽枭动作一顿。
他走到营帐边,掀开帐帘,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夏侯惇大营,今夜灯火格外密集。
良久,他缓缓道:“你说得对。夏侯惇不是莽夫,他若真想走,不会这么明显。”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