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被壶关守将郝萌看在眼里,气在心里。他直到最后才明白,自己完全被夏侯兄弟玩弄于股掌之间,但为时已晚。晋阳城已破,吕布败亡,壶关虽未失守,却已失去了战略意义。
这就是战争的讽刺——有时候,赢得战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赢得整个战争。而夏侯渊和夏侯惇在壶关下的表演,正是这种战略思维的完美体现。
晋阳之战后,曹操在并州休整半月,安抚百姓,整顿吏治。他亲自祭奠成廉、曹性、魏越等敌将,赞其忠勇,令厚葬之。
这日,曹操登临晋阳城头,远眺北方群山。程昱裹着厚裘站在一旁,不时咳嗽。
“你看这并州山河,何等壮丽。”曹操感慨道,“今虽已定,然北有匈奴,西有羌胡,不可不防。”
程昱点头:“主公明见。并州地处边陲,民族杂处,需派重将镇守。”
“你以为谁人可当此任?”
“夏侯元让(夏侯惇)沉稳有度,深得军心;于文则(于禁)治军严谨,皆可胜任。”
曹操颔首同意,又道:“此战虽胜,然代价惨重。诸多将士埋骨于此,思之令人心痛。”
程昱轻声道:“乱世之中,一将功成万骨枯。主公能体恤将士,已是难得。”
雪花又开始飘落,覆盖了城墙上的血迹斑斑。工匠们已经开始修复城墙,仿佛不久之后,这场惨烈的攻防战就会被人遗忘。
但曹操知道,有些记忆永远不会消失。他仿佛又看到吕布最后的目光——那里面有恐惧、不甘,还有一丝释然。乱世中的英雄,终究难逃命运的捉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