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太守府内灯火通明。
崔林与三位将军正在听取各城撤离进度的汇报。
“南昌城已撤离六成人口,预计五日内可完成。”
“宜春城道路不畅,进度稍缓...”
“庐陵有千余百姓躲入山中,拒绝撤离...”
臧霸眉头紧锁:“必须加快进度。斥候营信息部汇总得知,士变的先头部队不日将至。”
“那些躲起来的百姓怎么办?”孙观问。
“放火烧山。”崔林平静地说,“逼他们出来。”
孙观猛地站起:“崔太守!那会烧死多少人,你可知道?”
“我知道。”崔林抬眼看他,眼中布满血丝,“但我更知道,若留他们在山中,等交州兵到来,他们会死得更惨,或者更糟——成为敌人的补给来源。”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听见烛芯噼啪作响。
“就按崔太守说的办。”黄忠最终打破了沉默,“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孙观重重坐回椅子,双手掩面。他想起自己年少时,家乡遭灾,全家被迫逃荒的情景。
路上饿殍遍野,母亲把最后一口粮食留给了他和小妹。如今,他却要亲手让数十万人经历类似的苦难。
“将军不必自责。”崔林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这毒土之计,本就是要让敌人无粮可征,无民可用,无人可役。我们今日的残忍,是为了来日更多百姓的安宁。”
孙观苦笑:“这等道理,我何尝不知。只是...那些百姓何辜?”
“乱世之中,谁能无辜?”崔林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