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动作微滞。
林不觉趁机撞向左侧渠壁,抓起一盏油灯砸向地面。
火油泼洒,火光骤起!
黑衣人眯眼。
林不觉借光看清石室全貌——墙上挂一地图,绘有暗渠全图,红线标注:水门→陈府旧址→白鹿书院→皇城西角楼。
暗渠竟直通皇城!
他心头剧震,却不敢久留。
火光中,他纵身跃入水中,潜游十丈,才浮出换气。
身后,黑衣人未追——似是不敢离开石室。
他喘息片刻,从怀中取出炭笔,在袖内衬上速绘地图轮廓。
刚画完,远处传来脚步声。
他迅速藏身岔道。
两名灰衣人提灯走来,腰佩工部令牌,却低声交谈:
“今晚送几瓶?”
“三瓶。贵人说,延寿丹需新血引,得加紧。”
“柳氏不是废了?”
“有新的。听说是从北境送来的童女,魂干净。”
林不觉浑身发冷。
柳氏之后,还有新炉!
他强忍怒意,待两人走远,才沿原路返回。
出水门时,已过三刻。
老吏在远处树下等他,见他浑身湿透,只递上一件干衣:“报告已焚,无人知晓你来过。”
林不觉点头,将绘有地图的袖衬撕下,藏入鞋底。
---
回夜巡司途中,他绕道废窑。
疤脸刘不在,只留一纸条:“地鼠的仇,有人接了。小心身后。”
林不觉警觉,故意绕行三条街,又在面摊坐了半炷香。
果然,身后两人始终尾随。
他不动声色,拐入窄巷,突然转身:“跟够了吗?”
两人拔刀,刀光映着巷口残灯。
林不觉不退反进,左手猛地将罗盘拍向墙边油灯支架——
律文微震,灯油泼洒,火苗“轰”地窜上油布棚顶,瞬间爆燃!
巷内光影乱晃,浓烟骤起。
两名尾随者本能眯眼后撤。
就在这一瞬,林不觉借律武初觉听风辨位,匕首自袖中滑出,精准划过左侧那人手腕肌腱——非致命,但使其握刀不稳。
右侧那人怒吼扑来,林不觉侧身避过刀锋,顺势将麻骨散粉末扬入其面门。
那人动作一滞,呛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