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驼铃记

大胤夜巡司 三更九灯 1498 字 7个月前

>“三月初五,货发瓜洲,走水路,避陆查。”

>“三月初七,哑毒一瓶,付西域客。

>三月初八,书院走水,焚账三箱。

>三月初九,户部主事,分利五百两。”

死者是西域客,因知晓书院账目,被灭口!

更关键的是,账本末页夹着一张白鹿书院地契,转让人为——沈砚(沈知微之父)!

林不觉手一抖。

沈山长竟要卖书院?

但苏晏三日前才上奏,要“查书院旧档,验边贸账目”。

若书院易主,旧档即成“私产”,御史台无权查阅!

——栽赃,是为了阻查!

正欲细看,地窖门忽关!

裴驼子在外冷笑:“杂役和蛮女,也敢闯我地窖?”

阿骨朵拔骨刀:“走密道!”

她掀开地砖,露出暗渠——竟与桑水河暗渠相连!

两人钻入,身后火把追来。

渠中黑暗,阿骨朵却熟门熟路:“北境也有这种渠,我逃过。”

他们从水门铁栅钻出,浑身湿透。

林不觉怀中账本未湿——他早用油纸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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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七日,晨。

林不觉将账本副本藏入冷案库夹墙。

阿骨朵道:“你信沈山长?”

“不信。”林不觉道,“但也不信账本。沈山长若真卖地,何必留契?”

他怀疑——地契是栽赃。

而栽赃者,既要灭西域客之口,又要毁书院之名,还要陷害沈家。

驼铃记走私硝石,户部收黑钱,书院藏账本——一条利益链。

而西域客,是链上松动的一环。

如今,轮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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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林不觉去慈航静斋。

小禾见他,跑来递糖:“哥哥吃。”

他摸摸她头,问主持:“可有北境来的信?”

主持摇头:“但三日前,有西域僧人来化缘,说凉州关死了七个商贾,户部压了案。”

又七条命。

林不觉回夜巡司,将“西域无名尸”卷宗重新归档,在封皮加一行小字:

>“疑涉驼铃记、白鹿书院、户部主事。建议重验。”

他知道,没人会看。

但他更知道——

只要这份卷宗还在,事就还没完。

雨又下了。

他磨了匕首,又备了麻骨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