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北方,白狐部方向夜雾弥漫:“我一人,反不易被察。且白瞳已遣文书暗哨接应,路上无虞。”
赤狐月沉默。她知他说得对。赤尾火骑虽强,却是赤尾部最后的屏障,不可轻动。而林不觉,早已不是单纯的“人族客卿”,而是新律的化身。
她将赤铜令收回,却从发间取下一枚赤尾火晶簪,递予他:“此簪采自峰心火脉,可温经驱寒,撑你七日。”
林不觉接过,簪身温热,如握一小团火。“谢族长。”
“不必谢我。”赤狐月转身,走向帐门,“我护的不是你,是赤尾部的未来。”
帐帘落下,夜风卷入,吹动案上兽皮卷,发出沙沙轻响,如律之低语。
次日寅时,天未亮。
林不觉悄然出营,未惊动一人。他骑一匹赤尾部最耐寒的“火鬃马”,马鞍旁挂水囊、干粮、火晶簪,背上只一卷行囊。阿骨朵立于营门暗处,未言,只抱拳。
林不觉点头,策马而去。
风沙渐起,赤尾峰在身后化作一道赤色剪影。他知道,前方路险,身体将崩,敌影重重。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有些路,明知难行,也必须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