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手,骨矛齐指林不觉。
就在此时,泽中传来一声苍老咳嗽。
“让他进来。”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
狸影脸色一变,挥手撤矛。
林不觉随狸影穿过藤桥,来到泽心高台。台上,狸婆坐于藤椅,白发如雾,手中把玩一枚赤砂。
“你来,为河?”她问。
“为河,亦为信。”林不觉道,“赤尾愿与狸部共修堤坝,共管河道。”
狸婆眯眼:“条件?”
“赤尾出火精盐,狸部出芦苇藤——可编‘赤砂网’,固堤防蚀。”林不觉取出图纸,“此乃阿骨朵所绘,已试用于赤尾南堤,成效显着。”
狸婆接过图纸,细看良久,忽然问:“若修堤时,赤尾火骑入泽,如何?”
“火骑不入泽。”林不觉斩钉截铁,“唯赤尾工匠与狸部共工,无兵无甲。”
狸婆沉默。她望向狸影:“你怎么看?”
狸影冷笑:“信他,不如信赤砂河倒流。”
狸婆却摇头:“赤尾若真欲吞狸部,何须修堤?一把火烧尽芦苇泽,岂不更省事?”
她转向林不觉:“我允修堤。但需一人质。”
林不觉一怔。
“你。”狸婆道,“留泽三日,若赤尾无异动,放你归。”
林不觉毫不犹豫:“好。”
三日,雾隐泽。
林不觉被软禁于高台小屋,每日狸婆遣人送饭,狸影则日夜监视。第三日清晨,狸影忽然闯入,面色阴沉。
“赤尾火骑在河北集结!”他厉声喝道,“你骗我!”
林不觉心头一沉,却仍镇定:“带我去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