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莽哈哈大笑,独眼中闪着凶光:“瞧你那点出息!等过几日完成了教主交代的大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说到这个,香主,那批货什么时候运出去?弟兄们都快等不及了!”
赵莽压低声音,但云清朗内力深厚,依然听得清清楚楚:“急什么?三日后子时,老地方。这次可是大买卖,办成了,教主重重有赏!”
“听说这次抓到的那个娘们儿,是柳家的千金?柳家不是早就...”
“闭嘴!”赵莽突然厉声打断,“教中机密,也是你能议论的?再多嘴,割了你的舌头下酒!”
那喽啰吓得连忙噤声,一桌人又喝起酒来。
云清朗却如遭雷击。
江南柳家?柳家三年前不是已经被灭门了吗?据说无一生还,怎么还会有千金被抓?
难道...玄阴教想要的东西与柳家灭门有关?
他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又斟了一杯酒。看来,他需要会一会这个赵香主了。
酒过三巡,赵莽一行摇摇晃晃地起身离开。云清朗悄悄跟上,远远缀在后面。
赵莽似乎喝得太多,与手下在街口分开后,独自一人拐进了一条暗巷。云清朗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巷子又深又黑,尽头是一堵高墙,分明是个死胡同。赵莽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冷笑道:“跟了这么久,不出来见见?”
云清朗心中一凛,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但他本就不打算再躲藏,于是坦然走出阴影。
赵莽转过身,独眼在黑暗中闪着凶光:“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
“云清朗。”
赵莽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原来是你!没想到你命这么大,居然还没死?”
“你们教主是谁?为何要杀我妻儿?”云清朗的声音冷如寒冰。
“去了阴曹地府问阎王吧!”赵莽突然暴起,腰间弯刀出鞘,带着凌厉风声劈向云清朗面门!
这一刀快如闪电,狠辣无比,完全不像一个醉酒之人能使出的。云清朗早有防备,侧身闪避的同时长剑出鞘,叮的一声格开弯刀。
两人在窄巷中交手,刀光剑影,杀气弥漫。云清朗重伤初愈,内力尚未完全恢复,但悲愤交加之下,剑法愈发凌厉,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赵莽越打越惊,他本以为云清朗重伤未愈,应该不难对付,没想到对方剑法如此精妙,更有一股拼死的气势。
“你们为何要杀我妻儿?柳家灭门是不是你们干的?”云清朗一边进攻一边逼问,剑尖每次都快如毒蛇,直取要害。
赵莽左支右绌,渐渐落了下风,突然大喝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把粉末撒向云清朗!
云清朗急忙后撤,屏息挥袖格挡,却还是吸入少许,顿时觉得头晕目眩。
“中了老子的迷魂散,看你还怎么嚣张!”赵莽见状大喜,再次扑上。
云清朗强忍眩晕,眼看弯刀劈到面前,突然一个铁板桥后仰,刀锋擦着鼻尖掠过。同时他左脚飞起,正中赵莽手腕!
“咔嚓”一声,赵莽腕骨碎裂,弯刀脱手飞出。他还来不及惨叫,云清朗的长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说,玄阴教为何要对我家人下手?”云清朗眼中血红,剑尖微微用力,刺入皮肉,鲜血顺着剑身流淌。
赵莽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道:“我说!我说!是教主下的令!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教主是谁?”
“不、不知道!新教主一年前才上任,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我们都只见过他戴鬼王面具的样子!”
“为何要杀我妻儿?”
“好像、好像是为了什么东西...教主说你家有柳家的一件宝贝,必须到手...”
“柳家灭门是你们干的?”
赵猛连连点头:“是、是!但那时我还是个小角色,只知道去了不少人,把柳家上下全、全杀了...”
云清朗目眦欲裂:“那我妻子是如何逃过的?”
“听说当时柳家大小姐不在家中,逃过一劫。后来教主一直派人暗中查找,直到三个月前才找到她...就是你夫人的好友...”
云清朗想起万小雅和他说过。三年前与柳儿相遇的情景。柳儿孤身一人流落江湖,身受重伤,失去了部分记忆。小雅救了她,两人结为金兰。原来她竟是江南柳家的大小姐,躲避追杀才沦落至此!
“那件宝贝是什么?”他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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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知道!只听说是柳家祖传之物,关系到一个大秘密...”赵莽突然狡黠地转了转眼珠,“不过,你们的孩子...那孩子可能有点特别...”
云清朗心中一紧:“什么意思?”
“听说那孩子有特殊之处,教主似乎很想得到他...”赵莽突然大叫起来,“我知道的都说了!饶我一命吧!”
云清朗想起诺儿那双异于常人的、偶尔会闪过金光的眼睛,心中剧痛。原来从一开始,他和小雅的相遇就注定是场悲剧?他们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是目标?
“你们把我儿子的尸体怎么了?”他突然想起这个可怕的问题。当时他昏迷不醒,后事都是管家操办的,他只见到衣冠冢!
赵莽眼神闪烁:“我、我不知道...”
云清朗长剑一送,刺得更深:“说!”
“我说!据说...那孩子没断气就被带走了...现在可能还、还活着...”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云清朗几乎站立不稳。
霄儿可能还活着?
就在这时,赵莽突然趁机滚到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哨子猛吹!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
“你找死!”云清朗怒极,一剑刺穿赵莽心脏。
赵莽瞪大独眼,倒地气绝。
但已经晚了,杂乱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显然是赵莽的手下听到哨声赶来了。
云清朗强提一口气,纵身跃上墙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他一路飞奔回客栈,胸口旧伤因打斗和情绪激动而裂开,鲜血渗透了衣袍。但他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赵莽临死前的话。
霄儿可能还活着?被带去了玄阴教总坛?
还有柳家那所谓的宝贝和秘密,到底是什么?
他跌坐在床沿,从怀中取出一直贴身收藏的小雅遗物——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这是小雅唯一的嫁妆,说是家传之宝,须臾不可离身。
云清朗将玉佩举到灯下仔细观察。这玉佩质地奇特,触手生温,内中似乎有光华流动。他以前从未多想,如今细看,才发现玉佩背面刻着极细微的纹路,像是一种古老的地图。
难道这就是玄阴教要找的东西?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
云清朗立刻吹熄油灯,闪身躲到窗边阴影处。
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手中兵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来得真快。云清朗握紧长剑,眼中闪过冰冷杀意。
既然你们非要赶尽杀绝,那就来吧。
这条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