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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万小雅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和眩晕感猛地冲上头顶,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连忙扶住了门框。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是……是二狗?!是王二狗?!他没死?!他还活着?!
云霄也愣住了,小脸上满是困惑,歪着头,仔细打量着这个“野人”,似乎在努力将眼前这个形象和记忆中那个总是笑嘻嘻、会把他扛在肩膀上的二狗叔叔重合起来。
“二……二狗……?”万小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去,“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天哪!!”她想要抓住他,又怕碰到他满身的伤,双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咳咳……小雅姐……别,别哭啊……”王二狗想抬手挠挠头,这个习惯性的动作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我……我命硬,阎王爷他……他不肯收。”
这时,得到消息的云清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单位赶了回来。当他看到院门口那个虽然狼狈不堪、却真真切切活着的身影时,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他几步冲上前,没有多余的话语,一把紧紧抱住了王二狗,双臂用力得几乎要将对方勒进自己骨子里,喉咙哽咽着,反复只有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王二狗被勒得直抽冷气,却嘿嘿地笑着,笑着笑着,眼泪也混着脸上的污垢流了下来。
家里的客厅,一时之间被一种巨大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填满。万小雅流着泪,手忙脚乱地拿来医药箱,小心翼翼地帮王二狗清理伤口,云清朗则忙着倒水,找干净的衣服。云霄好奇地围在旁边,一会儿递个棉签,一会儿又害怕地缩回妈妈身后。
等到王二狗稍微清理了一下,换上了云清朗的干净衣服(虽然显得空荡荡),喝下几大杯温水后,他才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这二十八天如同噩梦般的经历。
原来,当时他为了掩护队友,身中数弹,其中一发子弹擦着心脏边缘穿过,造成严重内出血和血气胸。他坠下悬崖时,被茂密的树冠和藤蔓层层缓冲,竟然奇迹般地没有直接摔死,而是掉进了崖底的急流中,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