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非什么军事震慑,更不是平乱必需的手段——这是一场针对性的、带着灭绝意味的屠戮!
章邯为何要对番禺下此狠手?这背后藏着的,必定是足以颠覆朝局的惊天隐情!
他不再耽搁,对着仆从沉声道:“加速赶路,直驱咸阳!”
年前在南越时,他便已风闻章邯平乱后不久便被调回帝都,如今看来,所有答案都藏在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一路风尘仆仆,马车碾过咸阳城外的官道,驶入熟悉的街市。当那处渭水边的庄园出现在视野中时,赵高却猛地僵在车内,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庄园门口,两盏惨白的灯笼在风里晃荡,招魂的白幡直直垂落,素色的麻布缠绕着门柱,一派肃杀的丧仪景象,刺得他眼睛生疼。
“谁死了?”一个念头如惊雷般炸在他心头,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是念安?还是茗衿……”
他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抠着车帘,指节泛白。
不等马车停稳,他便一把推开车门,不顾满身风尘与狼狈,踉跄着冲出去,恰好撞见一个挎着菜篮的老者路过,
他立刻扑上前,双手紧紧攥住老者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布料里,急声追问:
“老人家!这府上……是谁没了?”
老者被他苍白如纸的脸色、急促如鼓的语气吓了一跳,看清府邸的匾额后,重重叹了口气:
“唉,是这家的老主人啊。前些日子在南边没了音讯,官府都说遇难了,这不,卢安侯府上正办着丧事呢……”
“我死了?”
赵高如遭雷击,浑身一僵,双手无力地松开,老者趁机挣脱,踉跄着走远。
他怔怔地望着那迎风飘荡的白幡,听着庄园内隐约传来的法事钟磬声,大脑一片空白,荒诞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那是他的府邸,他的丧事,可他明明就站在这里,活生生的。
“那我是谁?”
他下意识地就想冲进去,掀翻那些供桌,告诉所有人他没死!
可残存的理智如同一根缰绳,死死拉住了他。
他如今这副布衣风尘的模样,冲进去只会被当成疯子,甚至可能被安上“妖言惑众”的罪名,届时别说查清屠城真相,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始皇帝!”一个名字猛地跳进他脑海,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转头对仆从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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