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扶苏:
“你是想说,那些博士,不该治罪?”
扶苏心中一紧,连忙道:“儿臣不敢。博士们非议朝政,确实该罚。
只是……罚其罪,留其学,或许更有利于天下安定。”
始皇帝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扶苏躬身告退,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
扶苏走后没多久,内侍又报:
“陛下,胡亥公子在御花园外求见,说想陪陛下散步。”
始皇帝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这小子,又想偷懒了。让他进来。”
胡亥蹦蹦跳跳地跑进御花园,拉着始皇帝的胳膊:
“父皇,您给我讲讲当年打楚国的事呗,项燕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厉害?”
始皇帝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一边散步,一边讲起当年灭楚的战事。
胡亥听得津津有味,趁始皇帝说到兴头上,赶紧插话:
“父皇,那些博士虽然老是跟您对着干,但他们家里是不是藏着很多古书啊?
我听说有些书里写了长生不老的法子,要是把他们治罪,书被烧了,多可惜啊。”
始皇帝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
“你这小子,就知道惦记这些旁门左道。放心,书不会随便烧的。”
胡亥见父皇没生气,心里乐开了花,又缠着始皇帝讲了会儿别的,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待胡亥走后,始皇帝回到御书房,看着案上的博士谏书,忽然对赵高说:
“把这些竹简,都搬到秘府去,封存起来吧。”
赵高心中一喜,知道两位公子的话起了作用。“奴才,得令。”
章台宫那场关于分封制与郡县制的激烈争论,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其引发的波澜远未随着淳于越等几位博士被下狱而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