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根钉子落地时,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然后像融化的冰块一样开始萎缩,最后变成一截焦黑的木头。五个流浪汉从树里倒出来,虽然虚弱,但都还活着。
周围的纸人失去了力量来源,纷纷瘫软在地,变成一堆普通的纸浆。
韩舒芙松了口气,走到吴起灵身边,看到他手臂上被掐出的血痕,眉头又皱了起来:“又受伤了。”
“小伤。”吴起灵收起秦皇剑-红焰麒麟,看向后院角落那扇紧闭的小门,“真正的东西在里面。”
那扇门是用黑色的木板做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门缝里渗出比之前浓郁十倍的煞气。
“里面是什么?”韩舒芙的声音有些发紧。
吴起灵的眼神沉了下来:“能操控纸人、用活人养煞的,只有阴司的‘扎纸匠’。但扎纸匠从不干涉阳间的事,除非……”
他没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除非有人指使。
吴起灵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黑色的小门。门后没有想象中的邪祟,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房间,正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纸扎的灯笼,灯笼里点着一盏绿色的灯,照亮了墙上贴着的一张纸。
纸上用朱砂画着一个符号,韩舒芙看到那符号,脸色骤变:“这是……黑袍人的标记!”
吴起灵的拳头攥紧了,秦皇剑-红焰麒麟再次发出嗡鸣。从水煞王到扎纸匠,黑袍人的影子无处不在,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灯笼里的绿灯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噗”地一声灭了。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外面街道上的霓虹灯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我们得尽快找到黑袍人的老巢。”韩舒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在用邪祟做实验,再这样下去,整个城市都会有危险。”
吴起灵点头,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纸扎的灯笼。灯笼的纸面上,除了黑袍人的标记,还有一行小字,是用针孔扎出来的:
“下一个,殡仪馆。”
他将灯笼捏碎,转身走向前店:“先把这些流浪汉送去医院,然后去殡仪馆。”
韩舒芙跟上他的脚步,看着他蓝翔夹克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带着一身伤的驱魔师,肩膀上扛着的东西比她这个集团总裁还要重。
走出纸扎铺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雨停了,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气,混杂着淡淡的纸灰味。吴起灵抬头看了看逐渐亮起来的天空,握紧了手中的秦皇剑-红焰麒麟。
不管黑袍人在策划什么,他都会一剑劈开。为了这座城市,也为了身边这个愿意跟着他在污水管道和纸扎铺里奔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