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我送你最后一程，一路走好........”

苏宁说完，指尖微动，一道耀眼的金光在他手中缓缓凝聚。

那是可以超度亡魂的咒术。

他看向气若游丝的老和尚，想着让他无痛无觉地离去，也算是最后的敬重。

“咳咳咳........且慢！”

“其实，那倒不用这么急，贫僧还能再撑一会儿。”

唐三藏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咳嗽了几声，胸口剧烈起伏。

缓了好一会儿，他的气息才勉强平复下来。

随即，那双浑浊却依然有神的眼睛，缓缓扫过这座困了他几十年的邪塔。

目光在每一处地方停留，仿佛在跟过往的岁月一一告别。

最后，他的视线转回到苏宁身上，眼神里头带着一丝恳求，语气执着。

“小友........趁贫僧还有一口气在........”

“能不能让我亲眼看看，这座邪塔，还有这寺庙........倒下去的样子？”

“这是我最后一个心愿了。”

“好让我........死个瞑目。”

几十年了。

他在这座破塔底下守了几十年。

扫了几十年的地，受了几十年的窝囊气。

日日夜夜看着那些战犯的牌位高高在上，香烟缭绕，享受着不该有的供奉与朝拜，而真正为国捐躯的英烈，却连一块像样的碑都没有。

他心里那口气，憋了大半辈子，早就憋成了内伤。

如今，他什么都不求了。

什么荣华富贵，什么长生不老，什么立地成佛，统统不要了。

他就想亲眼看着这座邪塔轰然倒塌，亲眼看着那些战犯的金身被砸成一堆粉末，再也不能祸害人间。

如此，也算........对得起自己这几十年的坚持了。

苏宁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那双一向玩世不恭的眼睛里，罕见地多了几分郑重。

他读懂了老人眼神里，那股烧了几十年都没灭的执念。

也听懂了那句“死而无憾”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苦熬与等待。

他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掷地有声：

“好。你的遗愿，我帮你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