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此人一手医术治好了明儿的肠痈,我就想过要把他留在身边。是散花楼的王掌柜再三警告我,除非此子自愿否则不得用强,为此我才没有动手,早知道他有如此本事,拼着与散花楼翻脸也要将他拿下。”
王吉恩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安静聆听,他很清楚以自己的身份什么时候可以接话,什么时候应该闭嘴。
欧阳胜将士兵伤口上扎的玻璃碎片小心的收集起来拿到了赵王面前,经过他的反复揣摩能确定就是琉璃瓶的碎渣,甚至工艺与手感与自己皇宫里的珍藏都完全一致。
宋行礼安抚了欧阳胜几句,表示对他依旧信任,但明日要加大攻城力度。
年轻的将门之后也是颇为激动,承诺明日会不惜代价攻破城门。
宋行礼点了点头,就让他回营去为明日的战事做准备。
但在欧阳胜离开之后,赵王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帅案上的地图沉默不语,好一会之后才喃喃道:“吉恩,你说我们能否攻下这座城池?”
“陛下,你累了。”
“今年我已经五十有四,古人云,五十而知天命。我知道,这次或许是我一统天下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顿了顿,赵王继续说道:“我有想过齐伯言很出色,事实上我从未小觑于他,但他居然能狠下心肠决堤舞水河实在超出了我的理解。那些粮草,那些攻城器械,那些运输粮草的百姓尸体,全都泡在洪水里从我身边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流走。我戎马半生,从未感受过死亡离我如此之近,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但我是王,我是赵国的王,也是全天下的王,我不能退缩,我要打败他。齐伯言?不过是个遗腹子,朕有何惧?明日让大军继续攻城,我绝不相信夏国真能把琉璃当成石头来扔!咳咳咳。”
“陛下,还请保重龙体。”
“我没事,明日,你随我一起去前方观战,我要看看区区一个方圆不过百里的小县城,他的城楼到底能有多无坚不摧!”
“喏。”
第二日。
欧阳胜为防止敌人的火攻做了充足准备。
每一名士兵身上都裹着湿毡、生牛皮或浸水的麻布,甚至连手上的盾牌也全部浸湿,攻城车不但套上了顶盖,还在上面铺满了两层厚厚的湿棉布,而这正是向曾经的夏国上大将军李允泽偷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