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奇见了,笑得更欢了:“怎么?被我说中了?你这堆烂肉也想靠着那些发霉的瘟疫去染指能让神格暴涨的权能?你以为你能瞒过谁?是恐虐那头蠢笨的野兽?是色孽那个沉迷享乐的贱货?还是掌控命运知晓过去看透未来的我?”
空中的奸奇缓缓凑近纳垢,斗篷下的老者脸庞瞬息消失,化为密密麻麻的眼睛,齐刷刷盯着纳垢的肥硕脸颊:“你以为偷偷摸摸集结军团,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拿下万魂之墟里的权能?别做梦了,你的瘟疫军团在万魂之墟必会被恐虐的嗜血狂魔撕成碎片,那头野兽最恨别人染指他看中的荣耀,而你,只会像个被打翻的脓水罐,把你的瘟疫洒得到处都是,最后什么都捞不着,只能灰溜溜滚回你的这片腐烂花园里,继续熬你的破汤。”
“去死!”
纳垢怒吼一声,扬起白骨就要劈向奸奇,却发现对方的身影早已化作流光消失。
“别急着动手啊,慈父。”
奸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浓浓的戏谑:“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个秘密的,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比如恐虐为什么知道远古邪神权能,又为什么知道你要去万魂之墟,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毕竟我只是个喜欢看好戏的旁观者,不是吗?”
……
欢愉之园。
这里是色孽的领域。
天际穹顶淌着流光溢彩的蜜浆,扭曲的镜面墙倒映出无数沉溺享乐的身影,丝缎与靡靡之音织成的网笼罩着每一处角落。
中心宫殿里,色孽的投影慵懒地蜷在珍珠宝座上,指尖把玩着一缕让人迷醉的香气。
满足的目光,眺望着宫殿中那一对对极为辣眼睛的身影。
但就在此时,
一道七彩流光骤然划破甜腻的空气,奸奇的身影在镜面墙前凝聚成形。
亦如之前那般,身披星图斗篷,斗篷下无数眼睛飞速转动,每一只都映着乐园中荒诞的景象,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呦,瞧瞧这是谁?”
奸奇的声音依旧如同无数种声音的合奏,时而娇媚如妖姬,时而刻薄如老鸦:“这不是我们迷人的欢愉王子吗?又在你的烂园子里,抱着那些廉价的欲望,醉生梦死?”
色孽缓缓抬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勾魂的媚意,声音却冷如冰霜:“变化的骗子,滚出我的乐园,你的出现会玷污这里的极致愉悦。”
“是吗?”
奸奇嗤笑连连,斗篷上的星图闪过万魂之墟的虚影:“你这园子里的每一丝气息,都散发着腐朽的空虚,连亚空间的尘埃都嫌脏,你所谓的极致愉悦,不过是把灵魂变成只会哼哼唧唧的废物!”
它绕着珍珠宝座虚空踱步,指尖划过镜面墙,墙上的享乐幻影瞬间扭曲成无数痛苦的面孔:“你说你掌控欲望,可你连欲望的真谛都不懂!那些被你引诱的蠢货,只是在重复着低级的感官刺激,连一丝挣脱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真正的欲望是野心,是算计,是搅动风云的变数,而不是像你这样,像只圈养的金丝雀,只会在笼子里卖弄风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