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彷徨，惊吓，无助，恐惧……”

“每天过得朝不保夕，担心被丧尸咬伤感染病毒，不知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但这些其实并不重要。”

“哪怕当我得知自己像个小丑，被人族观赏，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是……是……”

亡灵始祖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以及无尽的哀伤和极致的仇恨，颤颤巍巍哆哆嗦嗦的道：

“为了取乐，”

“为了有趣，”

“他们……他们竟然打死了我的妹妹！”

“在全是丧尸没有活人的生化之城，妹妹陪我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没有她，我可能早就被丧尸咬死了，也可能在孤独绝望中选择自我了结。”

“没有她，我根本无法坚持。”

“她是我生存下来的精神支柱。”

“但……但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妹妹被那些畜生杀了！”

“阿尔萨斯，你知道那种滋味吗？”

“不，你不会知道，你永远都无法体会。”

“就像……天，塌了。”

“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今生今世，必杀绝人族！”

“幸运的是，我得到了报仇的力量。”

“同时，也让我拥有了复活妹妹的希望。”

“可惜，以我现在的力量，还无法复活妹妹，如果强行复活，也只是一具灵魂残缺的躯壳。”

“但以后，当我的力量成长到足够强大时，妹妹必将完整的死而复生。”

“然后，一起去向人族……复仇！”

“所以，阿尔萨斯，知道此战我为何要倾尽全力了吗？”

“我不能因为和那个混蛋的一点点间隙，冒着被他联合零号消灭的风险而报复。”

“我更无法容忍，一切的希望就此胎死腹中。”

“况且，”

“妹妹的复生，”

“人族的仇恨，”

“与之相比，和那个混蛋的那点区区私怨，又算得了什么？”

身后，骑在骨龙身上的阿尔萨斯，眼眸中的死气微微闪动。

这是始祖第一次，在它面前倾述曾经的过往。

但就如始祖刚刚所说，它无法感同身受。

诞生的自主意识，没有太多的情感，即便想身临其境也是罔谈，压根不知该如何去安慰。

当然，也不需要。

这并不是倾述，

只是埋藏心底已久的情感在话语所致下的宣泄。

宣泄完，亡灵始祖又恢复到了以往的阴沉和冰冷，低头看向下方正飞上来随军联络的机器人。

……

“吼！！”

宛若野兽般的咆哮，在战场中时起彼伏震天传荡。

声音中蕴含着一抹歇斯底里，也充斥着一丝战斗后的发泄，代表着首战的告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