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魂令第三次响起时,谢必安和范无救正在地府的茶馆里歇脚。谢必安点了杯碧螺春,范无救则捧着一大碗牛肉面吃得正香。
七爷,这次去哪儿?范无救嘴里塞满了面条,说话含糊不清。
谢必安展开竹简看了看:北郊老宅,赵老爷子,阳寿尽于寅时,寿终正寝。
总算来个正常的了。范无救松了口气,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前两个一个比一个闹腾。
两人飘出地府,一路向北。北郊的老宅孤零零地立在荒野里,院墙斑驳,门楣上的牌匾已经褪色。
这宅子有些年头了。谢必安看着门上的铜环说,至少有二百年了。
范无救推开门,吱呀一声,门轴发出刺耳的响声。院子里杂草丛生,只有正屋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赵老爷子应该在里面。谢必安朝正屋走去,刚踏上台阶,就听到里面传来咳嗽声。
两人推门进去,看到一个白发老人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床边站着三个穿着古装的身影,一男两女,看到黑白无常进来,都愣了一下。
七爷?八爷?其中一个穿长衫的男子拱手行礼,小的是这宅子的地缚灵,姓周。
谢必安点点头:我们来带赵老爷子走。
周先生叹了口气:老爷子是个好人,守着这宅子一辈子了。
床上的赵老爷子突然睁开眼睛,看到谢必安和范无救,反而笑了:你们来了。
赵老先生。谢必安微微欠身,时辰到了。
我知道。赵老爷子喘了口气,等你们很久了。他指了指床边的箱子,里面有几件东西,麻烦你们帮我带给我孙子。
范无救打开箱子,里面是几件旧衣服和一本相册。这些阳间的东西带不走。他挠挠头说。
赵老爷子笑了:我知道,就是想托你们捎个信,让他来取。
谢必安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把这个给他,他自然会明白。
赵老爷子点点头,闭上眼睛,气息渐渐断绝。谢必安取出锁链,轻轻缠上他的魂体。
老爷子,跟我们走吧。
赵老爷子的魂体站起来,显得很平静。路过周先生身边时,他停了下来:周先生,多谢你这些年照顾。
周先生眼圈红了:老爷子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