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个女大学生,在屋里上吊了。”青禾压低声音,“就吊在卧室的房梁上,发现的时候都硬了。”
卧室里的凉意顺着门缝渗出来,沐沐打了个冷颤。“你别吓唬我。”
“我哪敢吓唬你。”青禾剥开个橘子,“王二狗他妈说那女生跟你差不多大,也是学画画的。好像是因为什么事想不开,凌晨发现的,具体几点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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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沐走到卧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记得早上出门时明明把窗帘拉开了。
“你去看看?”青禾跟过来,“要不今天我陪你住?”
沐沐摇摇头,推开门。卧室里比客厅更冷,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霉味。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的瞬间,墙角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别看了,先把闹钟扔了吧。”青禾指着床头柜,“留着怪吓人的。”
沐沐这才发现,早上被她扔在茶几上的闹钟,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床头柜上,屏幕亮着,显示时间是四点零三分。
“它自己回来的?”青禾的声音有点发颤。
沐沐没说话,走过去拿起闹钟。这次她看得很清楚,后盖上有个小小的坑,是磕出来的痕迹。这是她原来买的那只。
两只闹钟,一只在茶几上,一只在床头柜上。一模一样的款式,连碎花图案都分毫不差。
“扔了,现在就扔。”青禾抓起两只闹钟往门口走,“扔到楼下的垃圾桶里,再喷点消毒水。”
沐沐跟着她下楼,看着青禾把闹钟扔进垃圾桶深处,又倒了半瓶酒精进去。“应该没事了。”青禾拍了拍手,“今晚肯定能睡个好觉。”
可她们都没注意,垃圾桶里的两只闹钟,屏幕同时亮起,指针慢慢转到了四点零四分。
当天晚上,沐沐睡得格外沉。没有哭声,没有寒意,直到凌晨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她摸过手机看时间,四点零四分。
“谁啊?”沐沐裹着被子下床,敲门声越来越响,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门。
“沐沐!开门!是我!”门外传来青禾的声音,带着哭腔。
沐沐心里一紧,赶紧拉开门。青禾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眼泪,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青禾把手里的东西举到她面前,是那只带坑的闹钟,屏幕亮着幽蓝的光,正在播放那段哭声。“它在我家响了。”青禾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明明把它扔了,刚才它突然出现在我枕头边,四点零四分,准时响了。”
哭声从闹钟里钻出来,比之前更清晰了,能听出是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呜咽。沐沐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她的哭声。
“不止这个。”青禾指着楼道,“你看。”
沐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全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走廊里的声控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黑暗中,每隔几步就放着一只一模一样的闹钟,屏幕全亮着,都在播放那段哭声。从楼梯口一直排到她家门口,少说有十几只。
“我刚才跑过来的时候,看见它们一个个从墙里冒出来。”青禾抓住她的胳膊,手凉得像冰,“沐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哭声突然变得尖锐,所有闹钟的屏幕同时闪烁起来,幽蓝的光忽明忽暗,照得走廊像个晃动的棺材。沐沐拽着青禾往屋里退,关门的瞬间,她看见楼梯转角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长头发垂下来遮住脸,手里也拿着一只闹钟。
“锁门!快锁门!”青禾尖叫着去拧门锁,可钥匙怎么也插不进去。
闹钟的哭声越来越大,像是有无数个女人在耳边哭。沐沐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看着那些从门缝里渗进来的蓝光,突然想起老头说的话。
“那女生跟你差不多大,也是学画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