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雨伞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喊道,声音带着哭腔。黑伞静静地立在那里,伞面微微晃动,像是在无声地回应。

更可怕的是那个黑裙女人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的梦里。有时是在公司的卫生间镜子里,有时是在地铁的玻璃窗上,每次都举着那根断了的伞骨,重复着那句“还我骨头”。莫梓宁的精神越来越差,黑眼圈重得像烟熏妆,上班时频频走神,连邱柏递过来的文件都接不住。

“你最近怎么了?”邱柏关切地问,“脸色好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没事。”她避开对方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办公桌边缘,那里不知何时沾了点黑色的污渍,怎么擦都擦不掉。

周五晚上,莫梓宁加完班已经十点多了。她走出写字楼,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织成金色的网。刚要打开手机叫车,身后突然传来“啪”的一声——那把黑伞又自己撑开了,稳稳地悬在她头顶。

她吓得后退一步,伞却像长了眼睛似的跟着往前挪。雨珠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伞骨的断口处渗出更多的黏液,顺着伞面往下淌,滴在她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抬头时突然看见伞面内侧映出个模糊的影子——穿黑裙的女人就站在她身后,没有五官的脸贴着伞面,嘴角的红缝咧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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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尖叫着把伞扔在地上,转身就跑。高跟鞋在湿滑的路面上崴了一下,她顾不上疼,跌跌撞撞地冲进地铁站。直到列车呼啸着进站,她才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气,手背上的黏液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片淡淡的青痕。

回到家,莫梓宁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用椅子抵住房门,又找来胶带把门窗的缝隙都封死。她缩在被子里,抱着膝盖发抖,客厅里却传来“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什么东西敲地板。

声音越来越近,从客厅到玄关,再到卧室门口。

“还我骨头。”

女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潮湿的水汽。莫梓宁捂住耳朵,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忽然想起那个卖伞的老太太。她哆哆嗦嗦地翻出手机,想找付款记录里的联系方式,却发现那天的转账记录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聊天列表里也找不到任何关于旧货摊的信息,仿佛那十五块钱和那把伞,都是她凭空想象出来的。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