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开了多久,天渐渐亮了,周围的景色也变得熟悉起来,他们终于离开了那片恐怖的山区,来到了镇上。
车子停在镇上唯一的一家小旅馆门口,大家都累得瘫倒在座位上,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黑子……黑子他……”狗蛋哥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
叶青松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王小丫蜷缩在座位上,眼神呆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白影子……水娘子……”
花妙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黑子被拖进井里的那一幕,还有老太太和那个白色影子站在山路上的画面,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以为,离开了落魂村,就安全了。但她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招惹上,就不会轻易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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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镇上休息了一天,狗蛋哥因为黑子的死悲痛欲绝,坚持要留下来处理后事,虽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叶青松劝不住他,只好给了他一些钱,然后和花妙涟、王小丫一起,准备先回城里。
王小丫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一路上都很沉默,眼神空洞,时不时会突然尖叫一声,说看到了白影子。花妙涟也被吓得不轻,夜里总是做噩梦,梦到那口黑黢黢的老井,梦到黑子被拖下去的场景,还有那个没有脸的白色影子。
回到城里,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冲淡了一些在落魂村的恐怖记忆。叶青松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虽然失去了黑子,很悲痛,但他们至少活了下来。
他陪着花妙涟,想让她尽快走出阴影。花妙涟一开始还能强颜欢笑,但渐渐地,她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她开始害怕水,不敢洗澡,不敢喝水,看到水龙头就会尖叫。她总是说听到有人在唱歌,在她耳边低语,说要带她走。她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常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对着空气说话,时而哭泣,时而傻笑。
叶青松吓坏了,带她去看医生,医生检查后说她是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刺激,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需要好好休养。但药物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花妙涟的情况越来越糟。
一天晚上,叶青松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的花妙涟不见了。他心里一紧,连忙下床寻找,最后在卫生间门口看到了她。
花妙涟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卫生间门口,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地看着里面的浴缸。浴缸里没有放水,是空的。
“妙涟,你怎么了?半夜不睡觉站在这里干什么?”叶青松走过去,想把她拉回床上。
就在他碰到花妙涟肩膀的那一刻,花妙涟猛地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眼神空洞,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青松,你听,水娘子在叫我呢……”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说,井下很凉快,让我去陪她……”
叶青松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妙涟,你胡说什么呢!那都是假的!是幻觉!”
“不是幻觉……”花妙涟摇着头,笑容更加诡异,“你看,她就在里面……”
她说着,伸手指向浴缸。叶青松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浴缸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没有啊妙涟,你看错了,我们回去睡觉吧。”叶青松试图拉她走。
但花妙涟却猛地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你看不到!你怎么能看不到!她就在那里!她在对我笑呢!”
说着,她竟然一步步朝着浴缸走去,嘴里还哼着那首在落魂村听到的凄凉歌谣。
“妙涟!停下!”叶青松大惊失色,冲过去想抱住她。
就在这时,花妙涟突然尖叫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身体猛地向后一倒,头重重地撞在了墙角的瓷砖上,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妙涟!”叶青松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抱起她,只见她额头流出了鲜血,脸色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