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是怪物?”周甃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外婆被赶出观门,是因为她生下了……怪物?”
日记的最后几页被撕掉了,只留下“解药在……”三个字。
朱佳佳突然想起密室里的玉佩:“周甃的玉佩能打开井底下的实验室!王道明把解药藏在那里!”
众人来到锁龙井边,王宝军用沾了自己血的镇煞钱贴在井壁上,井水突然翻滚起来,露出通往地下的石阶。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像是刚有人走过。
地下实验室比想象中更宽敞,摆放着生锈的铁架台,上面还放着手术刀和试管,角落里堆着几具骸骨,有的长着动物的四肢,有的头骨裂开,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什么东西。
正中央的玻璃容器里,泡着个模糊的人形,看不清脸,身上插满了管子,连接着旁边的仪器,屏幕上还在跳动着微弱的生命体征。
“这就是……煞星?”王卿炎的声音发颤,容器壁上贴着张标签:“实验体7号,周兰(周甃母亲),1975年生,存活30年。”
“我母亲还活着?”周甃扑到容器前,眼泪掉在玻璃上,“放她出来!快放她出来!”
“别碰!”王宝军拉住她,“她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一旦离开容器就会暴走,她的基因里有食人本能。”
实验室的角落里,放着金辉的尸体,他的肚子被剖开了,内脏不翼而飞,死状和那些骸骨一模一样。旁边散落着几张实验记录,上面写着:“实验体7号需定期摄入活人内脏维持稳定,血缘越近效果越好……”
“周甃是她的女儿,”朱佳佳的声音发颤,“煞星要献祭童男童女,其实是为了……”
“为了等我来,”周甃的声音异常平静,“它需要我的内脏,才能彻底摆脱控制。”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关上了,仪器的屏幕开始疯狂跳动,玻璃容器里的人形剧烈挣扎起来,管子一根根断裂,发出“滋滋”的漏气声。
“它醒了!”王宝军甩出所有镇煞钱,铜钱在地上连成北斗七星的图案,发出金光,暂时挡住了容器,“解药!快找解药!”
朱佳佳在铁架台的抽屉里找到个药瓶,标签上写着“抑制剂,需纯阴血脉激活”。她看向小宝,他是唯一的纯阴童男了。
“小宝,过来!”朱佳佳想拉他,却发现他手里拿着半张撕掉的日记纸,上面写着:“抑制剂实为催化剂,可令实验体完全觉醒,需献祭七星血脉……”
“小宝!你什么时候拿到的?”王宝军的脸色骤变。
小宝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小恶魔:“爷爷(王道明)早就告诉我了,他说我是新的观主,要让妈妈(实验体7号)重获自由……”
他猛地把药瓶扔向王宝军,药瓶摔碎在他脚边,液体溅到他身上,王宝军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融化,变成一滩粘稠的液体,融入地上的血迹。
玻璃容器“哗啦”一声碎裂,实验体7号走了出来。她的身体一半是人,一半是爬行动物,脸上长着鳞片,眼睛是纯黑色的,却在看到周甃时,露出了一丝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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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周甃伸出手,实验体7号却突然嘶吼一声,扑向宋旭,瞬间把他撕成了两半。
“快跑!”王卿炎拉着周甃往石阶跑,实验体7号追了上来,长长的尾巴扫向他们,王卿炎推开周甃,自己被尾巴扫中,撞在铁架台上,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卿炎!”周甃想回去救他,却被朱佳佳拉住,“别去!他活不了了!”
王卿炎忍着剧痛,从怀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旁边的酒精桶:“甃甃,活下去!”
大火瞬间吞噬了实验室,实验体7号发出凄厉的惨叫,在火中挣扎。小宝站在火海里,笑着向她伸出手:“妈妈,我们一起走……”
朱佳佳拽着周甃冲上石阶,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锁龙井的井口塌了下去,将所有罪恶和火焰都埋在了地下。
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在七星观的废墟上。周甃呆呆地站着,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妈妈……她认出我了……”
朱佳佳回头看,王卿炎从废墟里爬了出来,左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沾满了血和泥土,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周甃,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而小宝,不知何时出现在井台边,浑身是火却毫发无伤,他冲朱佳佳挥挥手,笑着说:“姐姐,妈妈说,下次祭祀还要来玩呀……”
一阵风吹过,小宝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一件烧焦的黄色雨衣。
朱佳佳看着眼前的一切:王宝军死了,金辉死了,宋旭宋晓贝死了,大宝死了,王卿炎的腿废了,周甃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念叨着胡话,彻底疯了。
只有她,还完好无损地站着,手里攥着半块沾血的玉佩,上面的北斗七星图案,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