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雾隐山庄的回响

众人回头,果然,玄关的衣帽架上空空如也。那个黑衣人不仅拿走了帽子,还带走了王卿炎?

“他肯定还在山庄里,”宋旭抄起一把菜刀,“这老房子到处是死角,他说不定就躲在哪个角落!”

“等等,”朱佳佳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那摊水渍,“这不是普通的水,里面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医院用的那种很像。”

王宝军的脸色猛地一变:“1943年,我姑妈婉清就是在山下的医院当护士……后来医院失火,烧死了很多人。”

周甃突然捂住头,痛苦地呻吟:“我头好疼……好像有好多声音在叫我……婉清……婉清……”

王卿炎失踪了,黑衣人可能就在身边,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宋旭提议把所有房间搜一遍,王宝军却盯着那扇锁着的杂物间门:“先把这里打开。”

金辉找来斧头,劈开铜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霉味混杂着铁锈味扑面而来。里面堆着些破旧的家具,蒙着厚厚的灰尘。在角落里,放着一张病床,床上铺着褪色的蓝白条纹床单,上面竟有一块深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这是……医院的病床?”朱佳佳走过去,掀开床单,床板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婉清,等我。”

就在这时,周甃突然指着病床底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那是什么?”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床底露出一角黑色的布料——正是那顶失踪的毡帽!金辉伸手把帽子拖出来,帽子里掉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眉眼间竟和王卿炎有七分相似。照片背面写着:“致婉清,1943年冬。”

“王卿炎和那个医生是什么关系?”宋旭把照片拍在桌上,“周甃长得像婉清,王卿炎像那个医生,这他妈也太巧了吧?”

周甃摇着头,眼泪掉了下来:“我不知道……卿炎从没跟我说过他的家事,只说父母早逝。但我总觉得这山庄很熟悉,好像小时候来过……”

朱佳佳拿着照片仔细看:“这个医生的胸牌上有名字——林墨。我查过雾隐山的地方志(她来之前做过功课),1943年山下的医院确实有个叫林墨的医生,擅长外科。但医院失火后,他就失踪了,有人说他烧死了,有人说他卷了医院的钱跑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婉清呢?”宋晓贝问,“她和林墨是什么关系?”

“恋人,”王宝军沉声道,“我姑妈当年和林墨相恋,但家里不同意,后来医院失火,林墨失踪,姑妈就疯了,整天在山里找他,最后死在了雾隐山腰。”他顿了顿,“我表兄说,姑妈临死前一直念叨着‘林墨回来了,带着刀’。”

大宝突然插话:“王卿炎刚才在厨房喝水的时候,我听见他打电话……好像说什么‘东西藏好了吗’‘别被发现’……”

小宝点头:“对,我也听见了!他还说‘婉清的东西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众人面面相觑,难道王卿炎不是受害者,而是来寻找什么东西的?那个黑衣人是冲着他来的?

“不管他是什么人,现在失踪了是事实,”金辉握紧了手里的木棍,“我们得找到他,或者找到那个黑衣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众人把山庄翻了个底朝天,连阁楼和地窖都没放过,却什么都没找到。雨渐渐小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朱佳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整理着线索:王卿炎失踪,现场没有指纹,有陌生长发和消毒水味;黑衣人戴黑帽,有刀,可能和林墨有关;周甃和婉清相似,王卿炎和林墨相似;杂物间有婉清的病床和林墨的照片……

“等等,”她突然站起来,“消毒水味……林墨是医生,他的住处肯定有消毒水。杂物间里除了病床,还有别的东西吗?”

众人再次冲进杂物间,这次朱佳佳注意到墙角有个不起眼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医疗器械——手术刀、缝合针、止血钳,甚至还有一个锈迹斑斑的听诊器。最底下压着一本日记,封面写着“林墨手记”。

日记里的字迹潦草,记录着1943年的事情。林墨确实和婉清相爱,但他其实是个日军间谍,潜伏在医院里偷取情报。医院失火是他放的,目的是销毁证据。婉清发现了他的身份,想要举报,被他关在了山庄的杂物间。

“……婉清太吵了,总说要去揭发我。我只能给她注射镇静剂,但她的力气越来越大,昨晚竟挣开了绳子……”

“……她跑出了山庄,我追出去,在山腰抓住了她。她骂我是汉奸,咬掉了我的一块耳朵……我没办法,只能……”

“……我把她埋在了雾隐山腰,就在那棵老松树下。她的头发真黑,像山里的墨……”

“……我要走了,但婉清的东西不能留下。那顶黑帽是她送我的,我总戴着,像她还在身边……”

日记到这里就断了。众人看得浑身发冷,原来婉清是被林墨杀死的!

“那王卿炎……”周甃的声音发颤,“难道他是林墨的后代?他来这里是为了找林墨留下的东西?”

“很有可能,”朱佳佳指着日记最后一页的地图,“这上面标着杂物间的位置,还有个红点……像是藏了什么。”

众人按照地图的指示,在病床的床板下摸索,果然摸到一个暗格。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个铁皮盒,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绺黑色的长发,用红绳系着——和厕所里发现的头发一模一样。

“这是婉清的头发……”宋晓贝捂住嘴,“林墨竟然留着这个……”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众人冲上去,只见宋旭倒在自己的房间门口,额头有个血洞,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他手里紧攥着一张纸,纸上是用鲜血写的两个字:“骗子”。

房间里空无一人,窗户大开着,晨风吹进来,带着山间的凉意。朱佳佳检查了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凶器是尖锐的物体,可能是……手术刀。”

金辉突然指着床头柜:“那是什么?”上面放着一个录音笔,是宋旭的(他是记者,习惯录音)。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宋旭和王卿炎的对话——

“……你果然是林墨的孙子!你以为能瞒多久?”

“宋旭,别多管闲事,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爷爷的东西。”

“属于他的?是婉清的命吗?你和你爷爷一样,都是刽子手!”

“我警告你,再纠缠下去,别怪我不客气。”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周甃带来的目的?她长得像婉清,你是想让她替婉清赎罪,对不对?你这个疯子!”

“……”(一阵打斗声)

“啊!你敢打我?我已经把你的事告诉王宝军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王宝军?”(王卿炎的声音带着嘲讽)“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他才是最想找到林墨遗物的人——因为他是婉清的弟弟,当年亲眼看见林墨把婉清拖走,却因为害怕不敢出声!他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里,想找到证据为婉清洗白,却又怕暴露自己的懦弱……”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原来王宝军一直隐瞒着真相!他认识林墨,甚至可能见过婉清被杀的场景!

“王宝军呢?”金辉环顾四周,“他刚才还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