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后,柳烟才松了口气,扶着墙直起身。楚霖哆哆嗦嗦递过来瓶水:“柳小姐,那姓莫的……”
“别惹他。”柳烟喝了口 water,胎记的灼痛感慢慢退去,“去查程茜的来历,尤其是和‘青梧’有关的事。”
她走出地下室时,月光正好落在别墅的雕花栏杆上。二楼的窗户里,似乎有个穿旗袍的影子一闪而过,对着她微微颔首。柳烟摸了摸左肩的胎记,突然想起外婆临终前说的话:“烟烟,等你肩上的月牙发烫,就是该还债的时候了。”
债?她欠了谁的债?
程茜的资料第三天就送到了柳烟的杂货铺。
杂货铺开在老城区的巷尾,招牌上写着“烟月阁”,卖些香烛纸钱,也收古董旧货。楚霖的信封放在积灰的八仙桌上,旁边摆着柳烟昨晚画的镇魂符。
“程茜,民国十七年生,父亲是程家当铺的老板,民国三十年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柳烟翻着泛黄的报纸剪报,指尖划过一张程家全家福——照片里的程茜梳着双马尾,手里抱着只白猫,站在个穿长衫的年轻男人身边,两人的手腕上都戴着同款玉佩。
男人的脸被水渍模糊了,但柳烟认出他胸前的玉佩——和程茜领口那半块一样,刻着“青梧”。
“青梧……”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左肩的胎记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灼痛,是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里钻出来,带着微弱的震动。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了。柳烟抬头,看见莫子宁站在门口,黑色风衣上沾着雨珠。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程茜的事,查得怎么样了?”莫子宁走到八仙桌前,目光落在那张全家福上,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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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把剪报推给他:“她和一个叫‘青梧’的男人有关系,玉佩是一对。”她顿了顿,“你认识青梧?”
莫子宁的指尖划过照片里男人的模糊身影,声音低沉:“百年前‘鬼噬城’的始作俑者,和你一样,是‘月神后裔’。”
柳烟的心猛地一跳。鬼噬城,外婆的日记里提过——民国三十年,这座城市突然爆发瘟疫,死了上万人,后来才传说是恶鬼作祟,把活人拖进地里当祭品。日记里说,最后是一位“月神祭司”站出来,用自己的血画了道结界,才把恶鬼封在地下。
“青梧是月神祭司?”
“是,也不是。”莫子宁拿起那半块玉佩,玉佩在他掌心发出微弱的白光,“他确实是月神后裔,却背叛了族人,和恶鬼做交易,想借鬼力长生。那场浩劫,死了三万七千两百人,包括我的曾祖父。”
柳烟的胎记烫得她几乎握不住笔:“那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