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龙老头留他们住下,说晚上不安全,等天亮再去龙母庙。晚饭时,他端上来七碗黑色的粥,说这是“龙粥”,喝了能平安。
“这是什么做的?”朱佳佳舀了一勺,粥里浮着细小的鳞片,像是鱼鳞又像是……蛇鳞。
“山里的特产,”龙老头的左眼盯着周甃,“周小姐是淑琴的孙女吧?她小时候最爱喝我做的龙粥。”
周甃的手抖了一下,粥洒在地上,立刻冒出白烟,地上的青砖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这粥有毒!”
龙老头突然笑了,右眼的窟窿对着她:“不是毒,是龙涎,能让你们更‘干净’,适合当祭品。”
他猛地掀翻桌子,从怀里掏出把镰刀,刀身闪着寒光:“龙母饿了七十年,该喂饱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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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辉反应快,一脚踹翻龙老头,拉着大宝小宝就往外跑。众人跟着冲出瓦房,只见村子里的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门口站着穿蓝色粗布衫的人,脸上都带着和龙老头一样的笑容,眼神空洞。
“他们不是人!”宋晓贝指着一个女人的脖子,那里有圈缝合的痕迹,像是被人把头缝上去的,“我刚才在照片上见过她!她早就死了!”
龙母庙在村后的半山腰,庙门是用整块巨石雕成的,刻着条盘旋的龙,龙眼是用红宝石做的,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庙门没锁,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正中央的神龛上,供奉着个女人的雕像,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尾,脸上带着微笑,眼神却冰冷如刀。雕像前的供桌上,摆着七个头骨,每个头骨的眼眶里都插着根蜡烛,其中一个头骨的牙齿上,挂着片蓝色的粗布——和悬崖上的稻草人一样。
“这是……龙母?”周甃的声音发颤,雕像的眉眼间,竟和她奶奶有几分相似。
神龛后面有个暗格,朱佳佳打开一看,里面放着本日记,是宋德昌的:
“1945年3月:我娶了龙秀,她是龙村长的女儿。村里人都很奇怪,他们的皮肤在月光下会变成鳞片。”
“1945年5月:瘟疫来了,死了很多人。龙秀告诉我,不是瘟疫,是龙母醒了,需要人献祭。祭品必须是外姓男人,还要有龙氏血脉的女人陪同。”
“1945年7月:龙秀怀了我的孩子,她哭着说孩子不能留,会被当成小龙母。我偷偷把她送走,自己留下来当祭品。”
“1945年8月:龙母不是神,是条巨蛇,被锁在庙后的山洞里。他们骗了我,献祭不是平息怒火,是给巨蛇喂食!”
日记的最后,画着一张地图,标注着庙后山洞的位置,还有一行字:“淑琴(周甃奶奶)是我的女儿,她身上有龙血,千万不能回锁龙村。”
“我奶奶是宋德昌的女儿?”周甃的脸色惨白,“她也是龙氏血脉?”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嘶嘶”的声音,像是巨蛇吐信。众人冲到庙后,只见山洞里爬出条水桶粗的巨蛇,鳞片在月光下闪着银光,头顶长着个肉瘤,像是没长成型的角。
巨蛇的嘴里叼着个东西,是金辉的工装外套,上面沾着血。不远处,金辉倒在地上,双腿被蛇尾缠住,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救我!”金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巨蛇一口咬碎了他的头。
“快跑!”宋旭拉着宋晓贝往山下跑,却被村里的人拦住,他们的皮肤在月光下变成了鳞片,手指变成了利爪。
大宝小宝吓得躲在石头后面,大宝被一个龙姓村民抓住,扔进了巨蛇的嘴里。小宝眼睁睁看着哥哥被吞噬,突然咯咯地笑起来:“龙母奶奶说,哥哥不乖……”
他的眼睛突然变得狭长,瞳孔也由圆形变成了一条竖线,就像巨蛇的眼睛一样,透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众人惊恐地看着他,纷纷向后退缩。然而,他们已经无路可退,因为村民们正手持棍棒和农具,气势汹汹地逼他们回龙母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