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怎么了?”小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没人回答。走廊里只剩下雨声和自己的心跳声。白晓佳盯着楼梯间的门缝,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一团黑色的影子,慢慢往外渗。
“我们得把他拉回来。”傅轻舟捡起桌上的水果刀,刀柄握得发白。
“疯了吗?”黑子拦住他,“那里面是什么都不知道!”
“总不能让他就那么……”傅轻舟的话没说完,楼梯间里传来拖东西的声音,沙沙,沙沙,像是有人在拖着什么重物往楼上走。
声音越来越近,停在了门后。
白晓佳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冷汗浸湿了衬衫。她看见门缝里伸出来一只手,指甲缝里全是泥,手腕上有圈深深的勒痕。
“啊——!”袁媛的尖叫刺破了死寂。
那只手猛地缩了回去,拖东西的声音又响起来,慢慢往楼上挪。傅轻舟踹了门一脚,门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了。
“锁死了。”他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我们被困住了。”
小熙突然指着服务器,屏幕上的名单又变了,付柏之的名字被红笔划掉,第四个是黑子。
黑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后退几步,撞到了袁媛:“不是我……别找我……”
他突然抓起桌上的咖啡罐,狠狠砸向服务器:“去你妈的!”
服务器发出刺耳的噪音,屏幕黑了下去。黑暗中,白晓佳听见米小洲在哭,嘴里反复念叨着:“报应……都是报应……”
后半夜,雨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可十四层依然暗沉沉的,像被一块黑布罩住了。
袁媛开始出现幻觉,她总说听见有人在哭,指着空椅子说那里坐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小白试图安慰她,却被她一把推开,抓着自己的头发尖叫:“别碰我!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黑子缩在角落,眼神呆滞,手里紧紧攥着把水果刀,谁靠近就给谁一刀。傅轻舟把他绑在了椅子上,他却像没感觉似的,嘴里不停重复着:“别开门……别开门……”
白晓佳坐在窗边,看着楼下。楼底下空荡荡的,连只鸟都没有,只有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着灰蒙蒙的光。她想起昨天进公司时,前台的盆栽开得正艳,可现在想来,那花的颜色红得像血。
米小洲突然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张照片。照片泛黄,上面有五个人,站在这栋楼前,其中一个女人穿着白衬衫,笑得很灿烂。
“那个是林薇。”米小洲指着照片上的女人,“十年前,我们五个人都在这层楼上班,她是组长。”
“她为什么会死?”白晓佳问。
米小洲的眼神飘向楼梯间的门:“她发现了公司的秘密,那些客户档案……根本不是普通的合同,是……是器官捐献协议。公司在暗地里做人体器官买卖,她想举报,结果……”
她的声音哽咽了:“我们都知道,可没人敢说。那天晚上,我们加班整理协议,她突然冲进来说要报警,然后就跑进了楼梯间……等我们追过去的时候,她已经……”
白晓佳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想起那些空白签名的合同,想起章上模糊的字迹,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现在……是她回来了?”
米小洲点点头,眼泪掉下来:“她在找我们,找所有知情的人。十年前我们五个人,现在只剩下我了,她找不到别人,就只能找你们……因为你们也碰了那些协议。”
楼梯间的门突然“吱呀”响了一声,像是有人在里面推门。白晓佳和米小洲同时回头,门缝里透出一点红光,像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