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逃跑的新郎新娘(2)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越野车平稳地驶离海岸,汇入公路的车流。

“先去慕尼黑接夏弥和绘梨衣。”路明非解释道,一边拿出手机开始定位,“昨晚上咱们仨不是商量好了嘛,这种潜入‘绑架’的精细活儿,带她俩风险系数太高。”

凯撒在后座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诺诺睡得更舒服些,闻言点头表示同意。

想起夏弥那跳脱的性格和绘梨衣那懵懂却可能随时爆发言灵的属性,让她们参与今晚的行动,确实大概率会变成一场灾难性的强攻而非秘密潜入。

“更重要的是,”路明非脸上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我也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芬格尔那个废柴师兄!正好去慰问一下他,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嘿嘿。”

楚子航从后视镜里看了路明非一眼,“据我推测,芬格尔的家境很不好,否则他也不至于在新闻部找人借钱。”

凯撒则轻哼一声:“那不是正好吗,我们去接济一下他。”凯撒的注意力大部分还是集中在昏睡的诺诺身上,手指轻轻拂过她微微皱起的眉头。

路明非是个闲不住的话痨,开始展望未来:“等接到夏弥和绘梨衣,咱们‘小怪兽联盟’就全员到齐了!老大,你可是咱们联盟的排面担当,颜值和资金的双重保障!我们的联盟现在已经有三对情侣了。”

凯撒无语:“……我能退出那个羞耻的组织吗?”

“不能!”路明非和开车的楚子航几乎异口同声。

楚子航补充道:“你已经参与了绑架行动,是同伙了。”

路明非表示:“老大,作为同伙,你要是半路退出的话,咱们可就要灭口了。”

凯撒:“……”他忽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路明非又兴奋地规划:“听说德国猪肘子和黑啤酒可是一绝!咱们可要去好好见识见识,再打包点路上吃!”

“我们是去调查尼伯龙根和龙王,不是去野餐的。”楚子航冷静地提醒。

“哎呀,师兄,这你就不懂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嘛!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怪兽啊!”

路明非理直气壮,“再说了,绘梨衣和夏弥肯定喜欢尝尝当地美食。”

提到绘梨衣,凯撒忍不住问道:“路明非,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在日本的时候……”凯撒还是无法理解这诡异的关系转变。

路明非老脸一红,打了个哈哈:“这个嘛……说来话长,总之就是……缘分到了挡也挡不住?老大你就别瞎打听了,好好照顾你家诺诺就行。”

凯撒看了看路明非那副样子,又看了看枕在自己腿上、睡颜安静的诺诺,决定暂时放过这个问题。

至少此刻,他救出了他的女孩,正带着她逃离那个华丽的牢笼,奔赴一场未知却充满期待的冒险。这种感觉,竟然……还不错。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越野车的车窗,柔和地洒在诺诺的脸上。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感受到的是后脑勺传来的一阵隐隐作痛,像是宿醉未醒。“嘶……昨天的酒……后劲这么大的吗?”

小主,

诺诺迷迷糊糊地想着,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脑袋,却发现自己似乎被束缚着,而且……正靠在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

更重要的是,这是个男人的怀抱!

诺诺瞬间惊醒,睡意全无!她猛地睁开那双灵动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质感高级的黑色衬衫,鼻尖萦绕着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淡淡古龙水与阳光的味道。但此刻的惊骇压倒了一切,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抱着她的人!

“你是谁?放开……”她的惊呼声卡在了一半。

因为她看清了那个被她推开、正一脸错愕和无奈地看着她的男人——那张无可挑剔的、带着意大利式英俊的脸庞,那双如同地中海水般碧蓝的眼睛,不是她的未婚夫凯撒·加图索又是谁?

然而,更大的冲击接踵而至。她猛地环顾四周!自己竟然在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里!驾驶座上那个面无表情、专注开车的冷峻侧脸——是楚子航!副驾驶座上那个扭过头来、正带着一脸贼兮兮笑容看着她的——是路明非!

这诡异的组合,这飞驰的车辆,这完全陌生的环境……以及自己后颈的酸痛和昨晚最后的模糊记忆……

诺诺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分钟,然后彻底绷不住了。她指着凯撒,又指向前面两位,声音因为震惊和刚睡醒而有些沙哑,却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们……这群混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对我干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车上?这是哪里?”

路明非转过身,趴在椅背上,脸上堆满了故作夸张的坏笑,用那种唱戏般的腔调说道:“哟!压寨夫人您醒啦?看不出来吗,尊贵的陈墨瞳小姐?您——被我们绑架啦!从现在开始,您就是我身边这位凯撒·加图索大王抢来的压寨夫人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诺诺:“……”

诺诺太了解路明非这满口白烂话的德性了。直接无视了路明非的表演,诺诺那双漂亮的眉毛竖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向凯撒,语气带着质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凯撒!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在那个鬼地方忍了多久!还有多少课程没学完!你们就这样把我弄出来,我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我是要重修的……”

想到了重修诺诺就一阵头皮发麻。她确实渴望自由,但绝不是以这种可能引发更大麻烦的方式。

凯撒看着自家未婚妻这副又惊又怒、像只炸毛小猫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他重新伸出手,不顾诺诺微微的挣扎,强势但又温柔地把她重新搂回自己怀里,低声安抚道:

“安静点,我可从来没要求过,也不觉得我的新娘需要去学那些繁琐到毫无用处的礼仪来证明什么。”

凯撒的语气带着一贯的骄傲和不容置疑,“你被困在那座无聊的城堡里太久了。我们这次是特地组队前来,拯救我们这位美丽的红发巫女脱离苦海的。”

凯撒顿了顿,指了指前排,语气变得有些夸张,仿佛在陈述一件了不起的功绩:“为了这次成功的营救行动,你的未婚夫我可是付出了极其沉重的代价,才成功邀请到这几位身手不凡的同伙的。”

前排,楚子航透过后视镜,对着诺诺面无表情但十分肯定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承认了“同伙”的身份。

路明非则立刻戏精上身,拍着胸脯表功:“没错没错!师姐你是不知道,老大为了请我跟师兄出山,这代价不可谓不沉重啊!就差没有卖身了!”

诺诺被凯撒搂着,听着他俩一唱一和,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半,但还是觉得哭笑不得。

路明非看气氛缓和,继续添油加醋地开着玩笑:“师姐你是真不知道啊!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老大那是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都消瘦了,眼眶深陷,精神恍惚!那头漂亮的金发都是一把一把地掉啊!照他这个精神状态发展下去,迟早得靠吸白面才能维持生命!我们这也是没办法了,为了挽救一位即将堕落的精英,只能出此下策,把你这位‘特效药’给请回来了!”

凯撒满脸真诚的看着诺诺,很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路明非说的是真的。

诺诺看着满脸真诚的凯撒,再看看路明非那挤眉弄眼的滑稽表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最后一点紧张和埋怨也烟消云散了。

事到如今,她还能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让楚子航停车,自己再坐船回那个金色囚笼去继续学插花和怎么用二十种不同的刀子吃牛排吗?

显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