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底压着张星图,用朱砂标注着七个红点,前六个分别是1956年失踪的队员姓名,最后一个写着“赵砚之”,旁边画着双鱼玉佩的图案。
“你果然来了。”周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握着柄青铜剑,剑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祖父当年就该把第七块玉给我,偏偏要留给你这个黄毛丫头。”
他说1956年的发掘中,祖父发现星骸琮的星图里藏着秦始皇求仙的秘道,为了阻止野心家利用秘道,故意藏起第七块玉,让星图无法完整显现。而周明远当年偷偷取走了李建国的心脏,用秘法保存至今,就是为了等赵砚之出现——她是祖父选定的“第七人”,双鱼玉佩里藏着她的精血,只要将玉佩融入玉琮,星图就能重现。
“你祖父也是被星力反噬而死的。”周明远的剑突然指向她的胸口,“他临终前求我保护你,却不知你才是补全星图的关键。”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办公室的灯光剧烈晃动,散落的文件被风吹起,纸上的字迹在闪电中连成线,像玉琮上的圆孔,在空中拼出北斗七星的形状,第七颗星的位置,正好对着赵砚之胸前的玉佩。
三、星图秘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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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之抓起桌上的碎玉,往保险柜后缩去。那里有个通风口,是她早就观察好的退路。周明远的剑刺过来时,她猛地将碎玉掷过去,玉块撞在剑身上,发出刺耳的脆响,迸出的火星落在星图上,朱砂瞬间变黑,像被墨汁浸染。
“你毁不掉星图的!”周明远的声音带着疯狂,“七窍冢的七位观星者早就预言,五百年必有一人能解星图,那个人就是你!”
通风口外是片竹林,赵砚之顺着竹竿滑下去,脚踝却被什么东西缠住——是根红绳,和李建国手腕上的一模一样,绳尾系着块玉,正是1956年失踪的第七块射口。她突然明白,祖父当年根本没藏起玉块,而是将它系在了自己的护身符上,用血脉之力封印着星力。
竹林深处的土坡上,有七个隆起的小土包,每个土包前都立着块无字碑。赵砚之在最大的土包前跪下,指尖抠开浮土,露出块青石板,上面刻着与龟甲相同的星图,第七颗星的位置刻着个“赵”字,笔画间渗出暗红色的液渍,与玉琮的血沁如出一辙。
这就是“七窍冢”——七位观星者的埋骨之地,星骸琮的原材料来源。
她将第七块玉嵌回随身携带的碎玉中,星骸琮突然发出青光,射口的圆孔里喷出七道光束,在空中汇成完整的星图。图上的星辰流动着,渐渐显露出文字,是先秦的大篆:“紫微宫下有秘道,以星骸为钥,启则地动,七宿归位之日,便是人间换天之时。”
文字消失的瞬间,赵砚之感到胸口剧痛,双鱼玉佩像要钻进肉里,皮肤下的血管开始发光,像玉琮上的血沁在游走。她想起祖父的话:“星力可敬不可用,解秘者需以身祭星,方能镇住乱序。”
周明远的脚步声从竹林外传来,青铜剑的锋芒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交出星图!否则让你和你祖父一样,变成玉里的血沁!”
赵砚之突然笑了,将星骸琮举过头顶,任由月光洒在玉面上。她想起祖父临终前的眼神,那不是恐惧,是释然——他早就知道,解开星图的人,必须成为新的“星骸”,才能阻止秘道开启。
四、血沁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