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摆回响

她冲回钟摆巷37号时,整栋楼的钟表都在发出细微的嗡鸣。那个巨大的落地钟里,停摆多年的钟摆竟然开始轻轻晃动,幅度越来越大,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墙上所有的指针都在转动,不是向前,而是向后。三点十六分,三点十五分,三点十四分……

林砚之抓起那本日记,翻到最后模糊的几页。在墨水晕染的地方,她用古籍修复时用的特殊溶剂轻轻擦拭,渐渐显露出一行字:“钟摆倒转,时间回溯,死亡将重现。”

“谁在那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林砚之转身,看见个穿蓝布衫的老头,手里拄着拐杖,拐杖头是个黄铜的钟表齿轮。

“我是陈时安的外孙女。”林砚之说。

老头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是……沈家的孩子?”他顿了顿,“我是老周,当年给你外祖父打打下手的学徒。”

老周说,陈时安确实能通过钟表感知死亡,但这种能力有代价。每解读一次,他自己的生命就会缩短一刻。到了晚年,他开始看到更可怕的东西——那些被时间记录的死亡,会随着钟摆倒转而重现。

“1979年7月21日夜里,就是现在这样,所有钟表倒转。”老周的声音发颤,“那天,巷子里死了三个人,全是以前找过你外祖父的客户后代,死法和他们祖辈一模一样。”

林砚之看向落地钟,钟摆还在倒转,指针已经指向两点五十分。她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眼神,那时母亲床头的电子钟,也停在了三点十七分。

小主,

“外祖父最后怎么样了?”

老周叹了口气:“他把自己锁在阁楼,让我们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开门。第二天进去时,人已经没了,手里攥着个怀表,表盖里贴着张照片——是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

林砚之的心猛地一跳。她从钱包里拿出母亲的照片,递给老周。

“就是她!”老周指着照片,“这是你母亲,怀里的……应该是你外祖父没见过面的外孙女。”

阁楼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林砚之和老周冲上去,看见那个樟木箱翻倒在地,里面的信件散落一地。最上面的一封信,信封上贴着张邮票,邮戳日期是1979年7月21日,寄信人是林砚之的外祖母,也就是陈时安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