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邻居发现王桂兰家的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屋里空荡荡的,没有打斗痕迹,桌上还放着没吃完的晚饭,已经馊了。最奇怪的是,屋里所有的影子都不见了——墙壁是白的,地板是水泥的,家具摆放整齐,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照光,都看不到任何阴影,整个屋子亮得刺眼,却又让人觉得阴森。
我接到报案后,在屋里仔细搜查,发现墙角有一团黑色的污渍,像是墨汁,又像是烟灰,用手一擦,污渍就散开了,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很快又消失了。我问了弄堂里的老人,有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太说,这弄堂以前是个大杂院,抗战的时候,有个女人因为害怕日本人,躲在衣柜里活活闷死了,从那以后,弄堂里就总有人说看到奇怪的影子。
接下来的一个月,弄堂里又失踪了两个人,都是胆子小的人。一个是小学生,平时总被同学欺负,性格懦弱;另一个是刚搬来的年轻姑娘,据说以前受过惊吓,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他们失踪的现场,都跟王桂兰家一样,所有的影子都消失了,只留下一团黑色的污渍。
我开始怀疑,这失踪案跟“影子”有关。我让弄堂里的居民晚上尽量不要关灯,把家里的灯都打开,驱散阴影。但还是有人不听劝,住在弄堂尽头的老陈,因为省电,晚上只开一盏小灯。有天夜里,我巡逻经过他家,听到屋里传来一声尖叫,接着就没了动静。
我赶紧敲门,没人应,推门进去,只见老陈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他的身边,一团黑影正慢慢散开,融入墙壁的阴影里。我冲过去,想抓住那黑影,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墙壁,黑影已经不见了。
老陈被送到医院,醒过来后,变得疯疯癫癫,嘴里反复念叨着:“影子……影子活了……它要吃我的怕……”我问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他只是一个劲地发抖,说不出完整的话。
后来,弄堂里进行了改造,拆了很多老房子,拓宽了道路,阳光终于能照进弄堂深处。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失踪了。但我总觉得,那个黑影还在,它可能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再次出现。
看到这里,我发现这两起案件有很多相似之处:失踪者都是胆子小、内心充满恐惧的人,现场都有黑色污渍,而且都与阴影有关。难道真的有这样一种以“恐惧”为食的生物,藏在城市的阴影里?我揉了揉眼睛,继续往下看。
二零一二年·重庆山城步道
记录人:李薇(自由撰稿人,民俗爱好者)
我是为了写一篇关于山城步道的民俗文章,才搬到这条老步道附近住的。步道依山而建,两旁是老旧的居民楼,台阶陡峭,弯弯曲曲,因为地势原因,很多地方终年不见阳光,即使是白天,也显得阴森森的。
搬来的第一个星期,我就发现了不对劲。每天晚上,我都会听到步道上有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台阶上慢慢行走,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打开窗户往下看,步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的光在台阶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有天夜里,我加班到凌晨,沿着步道往家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寒意,身后像是有人跟着。我回头看,什么都没有,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加快脚步,脚步声也跟着加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模仿我的步伐。
我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跑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手抖得半天插不进锁孔。就在这时,我看到地上的影子——我的影子旁边,多了一个影子,那个影子比我的影子更浓、更长,形状像是一只趴着的动物,头部有两个凸起,像是耳朵。
我吓得尖叫一声,钥匙掉在地上。那个影子慢慢抬起头,像是在看着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跟档案里描述的一模一样。我忽然想起小时候被绑架的经历,那种无助和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几乎让我窒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狗叫,那个影子像是被惊动了,慢慢缩成一团,顺着台阶的阴影滑了下去,消失在黑暗中。我捡起钥匙,飞快地打开门,冲进屋里,反锁了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浑身都是冷汗。
第二天,我向附近的居民打听,有个老人告诉我,这条步道以前是乱葬岗,很多年前,有个孩子在这里迷路,被活活吓死了,从那以后,就总有人说看到奇怪的影子。老人还说,那影子叫“影貘”,专门吃人的恐惧,你越害怕,它就越强大。
我开始调查这条步道的历史,发现从民国时期开始,这里就有失踪案发生,失踪者大多是胆子小、心里有阴影的人。我还在步道的尽头,发现了一个废弃的祭坛,祭坛上刻着奇怪的符号,像是动物的爪印,旁边还有一些黑色的污渍,跟档案里描述的一样。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