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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开旁边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的是陈守义的经历。原来,陈守义是沈清和的助手,火灾当天,他偷偷把沈清和的档案和木盒藏了起来,逃了出去。他知道骨偶的危险,于是接手了废弃的兽医站,改成旧物仓,世代守护着铁皮柜里的骨偶和档案,防止有人再利用骨偶作恶。
而那些失踪的人,都是因为购买了旧物仓里的骨制品(陈守义偶尔会拿出一些普通的动物骨骼制品售卖,试探来人),被骨偶的力量吸引,主动寻找陈守义,想要借助骨偶实现自己的愿望。陈守义无法阻止,只能看着他们被执念吞噬,最后“失踪”——其实是被骨偶吸走了生命力,变成了骨偶的一部分。
笔记本里还记录着李薇的故事:李薇的儿子得了重病,需要巨额手术费,她走投无路,听说旧物仓的骨制品能实现愿望,于是找到了陈守义,想要用骨偶赚钱。陈守义警告过她,但她不听,坚持要注入自己的执念,最后被骨偶吞噬,消失在了旧物仓的地下室。
我正看得入神,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陈守义不知何时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骨哨,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都知道了。”
“那些失踪的人,还能回来吗?”我问。
陈守义摇摇头:“执念一旦被骨偶吞噬,就再也回不来了。骨偶需要执念才能存活,就像人需要食物一样。沈医生当年以为能复活女儿,却没想到,执念是最可怕的东西,它会让骨偶越来越强,最后失控。”他指了指玻璃柜里的白狐骨摆件,“那就是沈医生当年制成的骨偶,也是最强的一个,它承载着沈医生对女儿的执念,这么多年来,一直靠吞噬别人的执念存活。”
“那你为什么不毁掉它?”
“毁不掉,”陈守义叹了口气,“沈医生在遗书上写了,她的骨头化成了锁,困着骨偶的灵。想要毁掉骨偶,必须找到沈医生的遗骨,解开锁。但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找到她的遗骨。”
就在这时,玻璃柜里的白狐骨摆件突然动了一下,暗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发出微弱的光芒。陈守义脸色一变:“不好,它感应到了你的执念!”
我愣住了,我的执念?我想起了我的妹妹,她三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我一直自责没有保护好她,这份执念,难道被骨偶感应到了?
白狐骨摆件从玻璃柜里跳了出来,落在地上,骨骼摩擦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朝着我爬来。它的速度越来越快,暗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贪婪,像是要吞噬我的执念。
陈守义立刻吹响了手中的骨哨,骨哨发出尖锐的声音,白狐骨摆件停下了动作,在原地打转,显得很痛苦。“这是用黑狗骨做的哨子,能暂时压制骨偶的力量,”陈守义说,“但没用多久,我们必须找到沈医生的遗骨,否则它会越来越强,整个老城区都会被它吞噬。”
我想起档案里提到,沈清和的实验是在兽医站的地下室进行的,火灾后,地下室被掩埋,也许她的遗骨就在那里。我和陈守义来到旧物仓的后院,那里有一块松动的石板,掀开石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正是当年的地下室入口。
地下室里弥漫着浓烈的腥气和霉味,墙壁上布满了青苔,角落里堆着许多动物的骨骼。地下室的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个青铜鼎,鼎里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灰烬。石台旁边,有一具白骨,蜷缩在地上,正是沈清和的遗骨,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铜钥匙,钥匙上刻着和铁皮柜锁一样的花纹。
“这就是锁!”陈守义激动地说,“沈医生的遗骨就是锁,钥匙在她手里,只要用钥匙打开锁,就能毁掉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