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那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点委屈的颤音,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程筱筱的心尖上。她瞬间就心软了,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梨水,放在嘴边吹了又吹,确认不烫了,才递到苏雪棠嘴边:“那...就一口,就尝一点点,不能多喝。”
“咳咳咳!”云无尘在旁边故意咳嗽,声音大得像在拆房子。他指着几乎要叠在一起的两人,无奈道:“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考虑下病毒的传播途径?一个发着高烧,一个凑这么近,是想一起躺平吗?”
程筱筱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忙从苏雪棠身边挪开,想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可刚起身,脚踝就被苏雪棠轻轻拽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她重心不稳,又跌回了苏雪棠怀里,后背贴上对方滚烫的胸膛。
苏雪棠借着病号的“特权”,明目张胆地把脸埋进程筱筱的后颈处,温热的呼吸喷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别走。”她闷闷地说,声音含糊地蹭着程筱筱的颈窝,“陪我。”
“39.2℃。”程筱筱突然停下动作,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额头贴在苏雪棠的前额上——皮肤依旧滚烫,却比刚才量的39.5℃降了0.3度。她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退烧了一点点,有效果。”
云无尘识相地拎着外卖袋溜进厨房,一边热着粥,一边小声嘀咕:“这年头,连病毒都要吃狗粮...我这电灯泡当得也太称职了,送完饭还要自己热粥,惨。”
半夜,程筱筱被冻醒了。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帘,在床前投下斑驳的光影,屋子里静得能听到苏雪棠的呼吸声。她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身边,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床单 ,一大半被子都被苏雪棠卷走了,对方蜷在床的另一侧,像只缩成一团的小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却依旧苍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像是很冷。
程筱筱轻手轻脚地凑过去,不敢惊动她。她刚伸出手,想把被子往回拉一点,手腕就被对方猛地拽住,紧接着,一个滚烫的身体就扑了过来,紧紧地把她抱进怀里。
“冷...”苏雪棠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压在程筱筱的耳膜上,带着浓重的鼻音。她的四肢滚烫,像藤蔓一样缠上来,把程筱筱整个人都裹住,牢牢地按在自己怀里,分明是把她当成了人形暖炉。
程筱筱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胸口贴着苏雪棠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可她舍不得挣脱——这是生病的雪棠啊,是平时那么骄傲清冷,此刻却脆弱得需要依赖她的雪棠。她只好乖乖地窝在对方怀里,睁着眼睛,数着苏雪棠垂落在眼前的睫毛,一根、两根、三根...等着天慢慢亮。
月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把银白发丝和黑色发丝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床单上。程筱筱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拨开苏雪棠汗湿的额发——那对总是微微蹙着的眉毛,此刻终于舒展开来,脸色也比白天好看了点,呼吸虽然还有点急,却平稳了许多。
她想起还是灵体时,无数个夜晚,她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边,整夜整夜地凝视着苏雪棠的睡颜,现在,她能真实地感受到对方胸膛的起伏,能听到心跳的节奏,能摸到滚烫的皮肤,能被这样紧紧地抱着。
正想着,苏雪棠突然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嘴唇无意识地擦过程筱筱的锁骨。程筱筱浑身一僵,手指紧紧地揪住了身下的床单——以前都是她趁苏雪棠睡着时,偷偷亲她的额头,亲她的睫毛;现在立场完全逆转,换成苏雪棠在无意识地亲近她。
滚烫的呼吸喷在锁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激得程筱筱差点哼出声。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却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任由苏雪棠抱着。“快点好起来...”她小声抱怨,语气里却满是心疼,伸手把对方搂得更紧,“等你好了...我就...”
后半句“要把你按在椅子上欺负回来”的威胁,消散在温柔的夜风中。窗外,A大钟楼的时针悄悄划过数字三,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像是在为这静谧的夜晚,添上一笔温柔的注脚。
晨光再次透过窗帘缝隙时,苏雪棠先醒了。高烧退去后,身体轻盈了许多,不再像昨晚那样沉重滚烫。她低头,就看见程筱筱像只树袋熊似的,牢牢地挂在自己身上,脑袋靠在她的胸口,嘴角还沾着点浅浅的口水印,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床头的柜子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荧光便利贴,一张挨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