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脸色凝重地点头:“那就是‘山之心’大致的方向。看来‘腐臭之息’已经侵蚀得很深了。”
车辆最终无法前行,停在一个废弃的采矿营地旁。接下来,只能依靠双脚。
背负着沉重的行囊,徒步跋涉在海拔超过四千米的高原上,是对意志和体能的极限考验。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心脏狂跳,呼吸艰难。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裸露的皮肤。放眼望去,是苍凉壮阔的高山草甸,巨大的岩石散落其间,远处是终年不化的积雪,一种亘古的荒寂感扑面而来。
伊莎贝拉如同回到了家园的羚羊,虽然同样呼吸急促,但步伐稳健,对地形极为熟悉。她不时停下,观察岩石上的古老刻痕,或是倾听风声的细微变化,以此修正前进的方向。
“小心这里的气流,”她提醒道,指着前方一道看似平坦的山脊,“看起来没事,但下面有强烈的上升风,能轻易把人卷下去。”
途中,他们遭遇了一次小规模的高原流石,幸亏伊莎贝拉提前预警,众人才险险避开。张弛在一次攀爬近乎垂直的岩壁时,差点因高原反应脱力滑落,是陈默及时用灵觉托了他一把,才化险为夷。这让他对这个看似文静的“默哥”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
安墨通过卫星链路,不断为他们提供天气预警和地形分析,但信号时断时续,干扰严重。“能量读数在持续增强,干扰源与‘山之心’坐标高度重合。检测到异常的地磁波动,模式……类似强能量场对自然环境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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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他们在背风处扎营。气温骤降至零下,即使裹着最厚的羽绒服,依旧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众人围着小小的便携燃气炉,喝着热巧克力,默默恢复体力。
伊莎贝拉拿出曾祖母留下的那块淡黄色、温润如玉的石头,它在此地散发着比在杂货店时更明显的暖意。“曾祖母说,这是‘山之心’的碎片,能指引方向,也能安抚山灵。”她将石头贴在额头上,闭目感受着,“它在哀伤……非常哀伤。”
陈默坐在她旁边,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石块上传来的、一股微弱却纯净的大地能量,正与伊莎贝拉的血脉产生着共鸣。他犹豫了一下,将一丝蕴含【纯净之泪】气息的灵觉,温和地探向那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