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妙颜瞥他一眼,眼底带着戏谑,故意扬声:“怎么,喉咙不舒服?要不要爷赏你杯酒润润?”
夜三急得声音都发颤,凑上前半步,压低嗓子:“爷、爷,咱、咱们还是回吧……要是‘那位大爷’知道了,属下、属下担待不起啊!”
“他正忙着呢,哪有功夫管我这些闲事,不会知道的。”上官妙颜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指尖还在杏儿肩头轻轻摩挲,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
她转头瞥向急得团团转的夜三,眼底戏谑更甚:“你要是在这儿待着无聊,就自己下楼找个姑娘解闷去,花销都算我的。”
夜三涨红了脸,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只能狠狠瞪着眼前旁若无人的两人,却半点不敢再多嘴。他往墙角一缩,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攥得指节发白,心里一遍遍祈祷:王爷啊王爷,您可千万别这会儿寻来!千万别知道王妃扮成公子,在怡红院搂着花魁喝酒啊!不然别说他这小命保不住,怕是连这整个怡红院都要被王爷的怒火掀个底朝天!
上官妙颜咽下杏儿喂的酒,舌尖轻舔唇角,眼底笑意慵懒:“美人喂的酒,就是比寻常的香。”
她指尖轻轻推了推杏儿,语气带着几分命令又不失玩味:“去,给爷弹首曲子听听,就弹你最拿手的。”
杏儿应了声,起身走到墙角那架古琴旁,屈膝坐下。她指尖轻拨琴弦,第一声便如清泉落石,紧接着悠扬婉转的琴音缓缓流淌,时而清越如溪,时而低回如诉,满室喧嚣都被这琴声压了下去,只剩空灵动人。
上官妙颜起身踱到软榻边,懒懒斜躺下来,一手支着下颌,一边闭目听琴,一边朝夜三抬了抬下巴:“把葡萄端过来。”
夜三连忙捧着果碟上前,她随手拈起一颗紫莹莹的葡萄,指尖一捏便剥了皮,送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混着窗外隐约的丝竹与杏儿清越的琴音,竟真有几分风流公子的惬意自在。
王府正厅,君凌烨刚处理完公务回来,扫了一圈不见上官妙颜,眉头瞬间拧成川字,周身气压骤降,沉声问向一旁躬身的管家:“王妃呢?”
夜一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话,声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回王爷,王妃午后带夜三公子去逛夜市了,说是想看看年节的热闹,至今还没回府。”
君凌烨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的冷意散了几分,低声自语:“难得她有这般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