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颜微微摇头,眼中闪过决然:“还早,且走走吧。我想买座宅院,你知道哪里有合适的吗?”
这话刚好被小莲听到,她惊讶得张大嘴巴:“大小姐要买宅院?”小莲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苏妙颜点头示意。她目光坚定,看向谢嬷嬷与小莲。
谢嬷嬷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大小姐,找宅院的事儿交给牙行便可,您不必亲自操劳。让小莲去物色,等小莲挑好,您再去瞧瞧合不合心意就行。”
苏妙颜轻轻颔首,以示赞同。
就在这时,一声轻佻的语调打破了这份宁静:“嘿,这是哪家冒出来的小娘子,瞧这背影倒是颇为曼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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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颜止住步伐,回身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家公子,正拿一双多情眼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此人便是京都赫赫有名的浪荡公子哥——周飞玉。瞧见苏妙颜转过头来,他眼中掠过一抹轻蔑:“哟?竟然是将军府的傻女,哼,你莫不是又知道本世子今儿要去乐香阁,特意在这儿拦我吧?傻女,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本世子岂会瞧得上你?”
苏妙颜却神色坦然,仿佛对方的言语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悠悠回了句:“彼此彼此。”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如同平静湖面投下的石子,泛起一圈圈意味深长的涟漪。
苏妙颜口中吐出的“彼此彼此”这四个字,犹如重锤般,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周飞玉。他瞪大了眼睛,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直勾勾地看着苏妙颜,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周飞玉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曾经那个在他印象里,眼神总是透着痴傻的苏妙颜,竟会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往日,苏妙颜的双眸犹如蒙尘的明珠,混沌而迷茫,尽显痴傻之态,可如今,那双眼眸清澈得如同山间清泉,其中却又透着锐利与坚定,好似能洞察一切,让人心生敬畏。
呆愣片刻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像见了鬼似的,震惊地指着她,脱口而出:“你这傻女,到底说什么呢?等等!”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苏妙颜,仿佛要将她看穿,“你居然不傻了?”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还有隐隐的慌乱。
苏妙颜冷冷瞥他一眼,那目光好似腊月的寒霜,能瞬间冰封一切,而后淡淡道:“你才傻。”声音虽不大,却如利箭般直戳周飞玉的内心。言毕,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欲走,那决然的姿态,仿佛周飞玉在她眼中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然而,周飞玉哪肯轻易罢休。震惊与不甘交织在心头,促使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拦住苏妙颜的去路。
“你给我站住!”周飞玉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双目圆睁,死死盯着苏妙颜。“你这傻女,刚才说了什么?难道想跟本世子玩欲擒故纵?就算你不傻了又能怎样?本世子可不吃你这套!”他一边叫嚷着,一边向前逼近一步,脸上带着傲慢与不屑,仿佛苏妙颜依旧是那个任他拿捏的痴傻女子。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竟大言不惭道:“不过看你在不痴傻的份上,跟着本世子回去,做个妾室那也行。”那神情,就像是对苏妙颜施了莫大的恩惠。
苏妙颜的脸色瞬间如寒夜的冰霜般冰冷,她冷冷地盯着周飞玉,那清澈的眼眸仿佛结了冰,丝丝寒意从中透出,仿佛要将眼前的周飞玉冻结。
她的思绪如脱缰之马,瞬间回到往昔。她清楚地记得,原主的悲惨遭遇,根源便是周飞玉。那时,周飞玉指使小厮传来恶意满满的话语,那些话如同导火线,一下子点燃了那无情渣爹的怒火。渣爹不问青红皂白,便对原主施以狠手,将原主狠狠毒打了一顿。
其实苏妙颜心里明白,原主即便没有遭受那顿毒打,体内的剧毒也早已深入骨髓,生命已然如风中残烛,所剩时日无多。可至少在当时,原主能少受些折磨,或许还能多熬上一段时间。然而,正是周飞玉的这一恶行,那残忍的毒打,成了压垮原主的最后一根稻草,致使原主含恨惨死。
此刻,苏妙颜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肃杀的寒意,她死死盯着周飞玉,心中的恨意如汹涌的暗流翻涌不息。如今,她既然已占据这具身体,冥冥之中好似命运的安排,又恰巧碰到这个罪魁祸首,而这厮竟还恬不知耻地拦住自己的去路,这简直是对她赤裸裸的挑衅。
苏妙颜暗自咬牙切齿,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定要让他好看!她的眼神变得愈发狠厉,如同捕猎前蓄势待发的猛兽。过往原主所遭受的种种苦难,此刻都化为她复仇的强大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