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见苏婉柔如此抗拒,心疼不已。她轻轻伸出手,缓缓搭在苏婉柔紧紧抓着面纱的手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弄疼了她,然后温柔地轻轻拍了拍,眼中满是慈爱与关切,轻声安慰道:“傻孩子呀,你瞧瞧,这儿又没旁人,就只有祖母在呢。祖母这满心满眼,都是对你的关心呐。快让祖母看看,说不定祖母能想出什么法子,让你尽快恢复到原先那漂亮的模样呢。”老夫人的话语,好似一阵春风,带着无尽的温暖,在苏婉柔心间轻轻拂过。
苏婉柔嘴唇被咬得泛白,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面对老夫人恳切的请求,她仍是固执地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那面纱后的双眼,想必早已蓄满泪水,透着绝望与无助。她心中的恐惧如影随形,害怕老夫人看到自己面容后流露出的失望与心疼,所以无论如何,都不愿摘下面纱。
就在苏婉柔与老夫人僵持不下之时,房门处传来轻微的响动。只见苏紫雪袅袅婷婷地迈着步子,身旁跟着方姨娘,二人一同走进了房间。
苏紫雪刚迈进房门,恰好听到老夫人的话,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好奇。她微微歪着头,目光如箭一般直直投向苏婉柔,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紧接着,她轻轻启唇,用那柔柔弱弱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语调轻声问道:“二姐,你的脸还没好吗?”那声音不大不小,却好似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房间里原有的僵持氛围。
苏婉柔一听这话,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眼中“腾”地燃起愤怒的火焰,像是要把眼前的苏紫雪吞噬。她恶狠狠地瞪着苏紫雪,那眼神仿佛两把利刃,恨不得在苏紫雪身上剜出两个洞来。紧接着,她牙关紧咬,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我脸没好,你很开心是吗?”那语气中满是怨怼,仿佛苏紫雪就是那个让她陷入这般境地的罪魁祸首。
苏紫雪没料到苏婉柔的反应如此激烈,像是被突然点燃的炮仗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她双眼瞪大,一脸慌张,赶忙伸出双手,在空中用力地摆了摆,急切地否认道:“不,雪儿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二姐,你千万别误会呀!”那神情,仿佛生怕苏婉柔误会,让自己无端背上这莫须有的罪名,脸上满是无辜与委屈。
方姨娘眼见场面陡然紧张起来,心里“咯噔”一下,生怕事情闹大。她脸上瞬间堆起讨好的笑容,赶忙走上前,微微欠身,对着苏婉柔赔笑道:“二小姐,您先消消气。雪儿呀,她实实在在是关心您呢,绝无半分恶意。您身份尊贵,何必为这点小事动怒,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呀。”
恰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苏妙颜迈着大步,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她身姿轻盈,脚步带起一阵微风。一进屋,她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屋内众人,而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咦?你们居然都在呀。今儿一大早,府里怎么就乱成这副模样了?我刚听说柳氏身子不舒服,这不赶忙来瞧瞧。”那语调轻快,可眼神里却藏着几分审视,似乎想从众人的神情中,窥探出事情的全貌。
苏婉柔听闻苏妙颜的话,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怒火中烧。她猛地转身,手指如戟般直直指向苏妙颜,眼睛瞪得滚圆,大声吼道:“苏妙颜,你向来没安过什么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肯定是来看热闹的!你心里指不定怎么盼着我娘不好呢,怎么可能真心实意来看她?哼!”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那尖锐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一股脑儿发泄出来。
苏妙颜轻轻晃了晃脑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嘴里发出一连串“啧啧啧”的声响。她目光带着几分戏谑,直直地看向苏婉柔,慢悠悠地说道:“二妹妹,你可得好好瞧瞧自己当下这副模样哟。往日里大家闺秀该有的仪态,如今可是半分都瞧不见了。不明就里的人瞧见,还以为是哪家泼辣妇人在这儿撒泼骂街呢。啧啧,这可实在是有失斯文,有失斯文呐。”她语调不紧不慢,每一个字却好似带着针,扎在苏婉柔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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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柔气得浑身发抖,那原本就指向苏妙颜的手指,此刻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她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两个“你……你……”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她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苏妙颜,仿佛要用眼神将对方千刀万剐。
苏妙颜故意歪着脑袋,脸上摆出一副佯装好奇的模样,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苏婉柔脸上的面纱上打转。紧接着,她拉长了语调,故作天真地说道:“咦?二妹妹,咱们都是一家人,这儿又没什么外人,你好好的戴个面纱做什么呀?难不成是藏了什么秘密?”她嘴角微微上扬,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像是明知故问,故意要惹苏婉柔生气。
苏婉柔满心的愤怒再也抑制不住,冲着苏妙颜大声回怼:“要你管?”声音尖锐且充满了火药味,她紧紧攥着拳头,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仿佛只要苏妙颜再多说一句,她就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老夫人见局面愈发混乱,心中焦急,赶忙压下心中的忧虑与烦躁,脸色一沉,用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沉声问道:“请大夫了吗?”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快速扫过,眼神中透露出长辈的威严与对柳氏病情的关切。
方姨娘听到老夫人发问,赶忙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恭敬的神情,赶忙应道:“已经派人去请了。老夫人放心,知晓柳氏不舒服后,我第一时间就安排人去请府医了,想来大夫很快就到。”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轻轻擦了擦额头上因紧张而冒出的细汗,眼神中满是对老夫人的讨好与安抚。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大夫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只见他快步走到柳氏床前,先是有条不紊地为柳氏把了脉,随后又仔细查看了她的气色,一番认真检查后,大夫缓缓直起身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地说道:“夫人这是中风了,病情着实严重。依老夫看,只怕日后只能卧床度日。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法子,老夫先开些止疼的药,尽量减轻夫人的痛苦吧。”说罢,大夫长叹一声,准备提笔开药方。
苏妙颜听闻大夫的诊断,先是一愣,紧接着立刻佯装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她瞪大双眼,怒目圆睁地看向大夫,随即对着大夫大声怒吼道:“你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娘平日里身子健朗得很,怎么可能突然就中风了?你究竟会不会看病?分明就是个庸医!”她一边吼着,一边向前逼近几步,双手叉腰,那气势汹汹的架势,仿佛要将眼前的大夫生吞活剥了才解气。
苏妙颜表面上装得怒不可遏,心中却暗自得意起来。哼,这可是她精心策划,亲自下的手,又亲自喂的药,就凭这些古代的大夫,自然是查不出任何缘由。毕竟,她可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鬼手神医”,对自己的手段,这点自信她还是足足具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