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颜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如磐,语气沉稳有力:“不用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光明磊落,没做亏心事,何需躲避?再说了,这偌大的京城,又能躲到哪儿去?”言罢,她不再多言,径直走到水盆旁,有条不紊地开始洗漱。
小梅和小莲彼此对视,眼神交汇间满是无奈。两人不约而同地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夹杂着对未知状况的担忧。随后,她们只能乖乖地站在一旁,眼神紧随着苏妙颜的动作,看着她不紧不慢地洗漱,心中却如揣着小兔子般,忐忑不安。
苏妙颜洗漱完毕,动作利落起身。小梅和小莲赶忙亦步亦趋地跟上,心中好似悬着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可鉴于苏妙颜的坚定,她们也只能将满心忧虑咽下,不敢再多言半句。
苏妙颜莲步轻移,走到精致的梳妆台前缓缓坐下。小莲赶忙凑上前,眼神专注而小心,手中的梳子轻柔地穿梭在苏妙颜如瀑的长发间,每一下梳理都细致入微,生怕弄疼自家大小姐。
小梅站在一旁,微微凑近苏妙颜,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小声嘀咕道:“大小姐,我听府里下人们说,昨天嘉宁长公主是风风火火地赶回京城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抬眼偷偷打量苏妙颜的神色。
苏妙颜凝视着铜镜中自己的面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语气波澜不惊,淡然问道:“哦?为何事?”那神态仿若只是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之事,眼神却在镜中微微闪烁,似乎暗藏着几分探究。
小梅赶忙毕恭毕敬地回答,声音虽小却清晰:“奴婢听人讲,嘉宁长公主此前离京是带郡主去周庄游玩,按原本计划不应该这么早回京。依奴婢看,十有八九是听闻世子出事,才匆忙提前赶回京。”说话间,她微微低头,眼神透着几分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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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颜听闻,心中不禁一动,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线索,紧接着继续追问道:“原来是这样。对了,小梅,这嘉宁长公主的故事你知道多少?说来我听听。”她微微侧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急切与好奇。
小梅听闻,微微皱起了眉头,精致的五官像是被揉在一起的花瓣,面上尽是难色。她嗫嚅着说道:“啊?奴婢也不知道多少,都是听府里人闲聊的时候听到的……”说着,她眼神有些躲闪,似乎生怕自己说的不够准确,又好似担心因自己所知有限而让苏妙颜失望。
苏妙颜瞧见小梅那副局促的模样,脸上立刻绽出温和的微笑,眼神里满是鼓励,轻声说道:“没事儿,别紧张,就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讲给我听听,不管知道多少,对我来说可能都有用处。”她的声音轻柔舒缓,驱散小梅心头的顾虑,让她能放松地倾诉所知。
小梅一听苏妙颜这么说,瞬间来了兴致,就像被点燃的炮仗,噼里啪啦地讲起来:“大小姐,您有所不知,这嘉宁长公主,她自幼就被太后养在身边,太后疼她,跟亲生女儿没什么区别,那宠爱旁人看了都眼红。后来呢,她嫁给当年的状元郎周伦,这事儿当时在京城是闹得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所有人都盯着呢,那场面,别提多风光了。婚后也顺顺当当的,两年时间,接连生下一儿一女,一家子和和美美,原本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幸福美满,就像泡在蜜罐里似的。”
“可后来也不知为何,嘉宁长公主突然就搬回了长公主府居住,还在府里养了好些男子 。这事儿一传开,就像在平静湖面投下颗重磅炸弹,当时在京城那可是引起了好大的轰动呢。满京城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各种说法都有,大家都对长公主此举感到震惊不已,怎么也想不明白,原本幸福的生活,她为什么要做出这般惊世骇俗的事儿。”
听闻此言,苏妙颜着实吃了一惊,原本灵动的双眼瞬间瞪得老大,那模样就像听到了天方夜谭。她怎么也没料到,这嘉宁长公主竟如此行事大胆,做出这般超乎常人想象的举动。在她的认知里,长公主身份尊贵,一举一动皆应符合皇家风范,可如今听闻的这些事,实在是打破了她对嘉宁长公主的固有印象,让她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那当年风光无限的状元郎周伦呢?”小梅接着说道,“如今啊,他在朝廷里不过是个闲职,每天无所事事。整个人看起来颓颓丧丧的,哪还有当年高中状元时意气风发的风采哟。对于嘉宁长公主在府里养男人这事儿,他似乎也只能无奈接受,整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看不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曾经那么般配的一对儿,如今竟走到这般田地,实在让人唏嘘。”
小梅继续绘声绘色地讲着:“再瞧瞧这嘉宁长公主,她还跑到皇上面前,为自己的一儿一女请封世子郡主呢。照理说呀,就凭她这些年那些个旁人眼中的荒唐事儿,皇上怎么着都不会答应她这请求的。可她毕竟是太后一手养大的,太后在皇上那儿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太后一出面替她求情,皇上碍着太后的面子,没办法,只能点头应允,就这么封了她的儿女为世子郡主。您说说,这事儿闹得,可真是让人感慨呐!”